挂掉电话,伸手挡了一辆绿色的比亚迪。康复路和长乐路上,有几个环卫工人在清扫街上的树叶,扫把落在地上的声音很响。北大街莲湖路上,也有几个谁家的老人在缓缓地慢跑着。初冬的西安城里没有人来人往,街上很安静,商家的店铺外霓虹闪烁大门紧闭,大多数人还在香甜地做着美梦,而我的老韩,在他的老屋,是不是又在经历着一个长长的不眠之夜呢?
在这安静的表象下,究竟谁家欢乐谁家愁,谁家风生水起,又是谁家苦心经营,谁家最后只能黯然隐退呢?
到玉祥门房子的时候,老左虚掩着房门在等我,听见响动,他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青菜肉丝面。
“快吃吧,你肯定很饿。”
不用客气,我接过碗,坐下。
见我狼吞虎咽吃完,老左递过来一杯热水,“咋穿得这样单?就是没带衣服,也应该买几件啊!”
我苦笑,“网站和传单的事情,你咋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用吗?你能解决什么问题?再说,不告诉你,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老韩是再三叮嘱我的。”
想想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你好好的在天水呆着,咋就跑回来了呢?这要是被老韩知道了,不急死他才怪呢!你呀,咋就不能给他省一点心吗?”
老左从没有埋怨过我,这一次,很例外。
“哥,这段时间,你只去过荫水坊一次吗?就见过老韩一次吗?”
西安城里,就是谁也信不过,我也只相信老左。
“哪能呢?我经常去的。想着你在外地,你想帮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尽可能去多看看他,看有没有啥事能帮忙。”
我掏出三张卡,递过去,“工行的那张,是你的,我没用,你自己收着吧。农行的这张,是老韩给的,装修完房子,还剩十二万。这张建行的,里面有二十八万,是我的。你有空了,把这两张卡交给他。”
“你自己咋有这么多钱?”老左很吃惊。
我凄然一笑,手指上面,“你忘了,你当初为了这房子给了我一部分钱,还撒谎说是你亲戚要买。其余的,是我以前的收入。本来搬到雅馨园去,要把这钱当买房钱交了,老韩却是死活不要,我本来就打算等以后皓皓大了,用来给他花的。不过现在老韩一定正用钱,也就顾不了许多。”
老左说,“也好,我把这几张卡全都替你给他,在这节骨眼上,但愿我们的苦心都没有白费。”
“你下来有啥打算?”老左收起卡,问我。
“我也不知道,只是自己在天水呆不住,我真的很想回雅馨园,就想跟老韩在一起。”
“可你真的不能回去,你要听老韩的安排。这样吧,你先好好睡一觉,等我下午回来,我送你去天水。”他不容我反驳地说。
“他还好吗?瘦了吧,黑了吧?”我担心地问。
“你这不废话吗?谁放到他今天的这个位置,不给扒层皮才怪呢!”老左轻轻摇头。
心疼起来,为老韩。想起张文清,我恨得牙痒痒。
“去睡吧,还说老韩呢,看你的脸,谁见了都心疼。”老左笑起来。
躺在床上,抽了一支烟,想着当初在这屋里和老左住着,也是在这张床上躺着,怎么上网时就碰见张文清呢,想着在楼梯上碰到老韩,想着汽车北站旁边又意外和老韩那次邂逅……一切的一切,难道说,真的是命运早就给我安排好了?想来想去,竟也想不出什么头绪,困意袭来,脑袋慢慢沉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看来电,竟然是大哥打过来的。
“老三,你还在天水吗?”
想着自己是偷偷跑回来的,我应付着说,“在啊。你到华县了吧?”
“到了。”大哥咳嗽了一声。
“你旁边咋那么吵?”我问,大哥旁边好像有不少人。
“嗯,没啥,都是咱们一些乡党,在问这问那。对了,你别胡跑,老韩给我交代了好几次,让你没事就搁宾馆呆着,你乱跑的话,我是没法给老韩交差的。”
我笑,大哥非常少有地关心起我来了。
答应着挂掉电话。老左上班去了,房间里只有墙上的石英钟在嚓嚓地响着,我翻了一个身,拉开被子捂住头,又掉头睡去。
再一觉睡醒,厨房里传出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老左正在做饭,看看窗外,天都黑了。去卫生间小解,老左喊,“你醒了?客厅桌上放了几件衣服,你试一试,看合身不。一会儿洗脸吃饭吧。”
打开桌子上的几个纸袋,是一件烟灰色的翻领厚毛衣,一条羊绒毛裤。在身上比划一下,大小正合适。
老左依然很清楚地记得我衣服的尺寸。
等我洗完脸,饭菜已经上桌。
老左说,“吃完饭,我送你去火车站。票已经买了,不是我撵你走,是这时候你确实不适合呆在西安。”
我埋下头只吃饭不说话。一种莫名的悲情溢上来,在我心头,雾霾一样萦绕着。生平第一次,我感觉自己在这个世界是一种负担。
看过很多小说,不得不说这本写的挺失败的,人物塑造的很失败
太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