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
在天水,没有了老韩在身边,日子一天天变得单调冗长。
我知道,我得适应,也必须适应它。
早上不等天亮,换上运动鞋,我沿着河滨路慢跑,在浸凉的秋雾中一头汗水地看朝霞一点一点染亮天空;在夹杂着浓重外地口音的早市上,我给大哥买回来早点;上午去新房里转悠半个小时,再回来买菜做饭;下午斜躺在床上翻翻小说,晚上询问一下老马第二天还要备点什么材料,这几乎成了我一个多月里最简单的作息习惯。
心里面只要装着老韩,就是甜蜜的。
长久以来,我早已习惯了搂着他的脊背睡觉,也习惯了偶尔夜半醒来,在微亮的灯光下看他熟睡的模样,习惯了把我的脸凑上去紧紧贴住他的脸,更习惯了他被我吵到后嘴唇翕动两下不睁眼睛抓摸我的手臂。
在遥远的天水,我的手却空得无处可放。即使怀里抱着柔软的大枕头,依然觉得怀里冰冰冷冷。偶尔,我的手指滑下来,落到自己身上,竟然心里一片凄慌:我颀长的脖颈,强壮的胸膛,弹滑的肌肤,细长的手指,精健的下肢,浑身哪一片没有被老韩触摸过,没有被老韩亲吻过呢?也无一处不是老韩销魂的地方!可如今,在老韩顾不上的时候,它们一点点都在随着时光荒废着。我依稀还记得的,曾经在玉祥门,曾经在大唐芙蓉园的游船上,我问过老韩,如果有一天我老了丑了,你还会不会再喜欢我,竟然逼得老韩情急之下双膝跪倒。那一幕幕,一桩桩往事回想起来,竟然是那么甜蜜,又耐人寻味!
……
可是,我也知道,有没有老韩在身边,日子还得这样继续。
每当老韩打电话过来,我都强忍着把许多话压在心底,撑着自己去问他西安那边进展得怎么样。
我问他是不是印发了宣传资料,在上面是不是像我说的那样非常有条理地写清了他以前的政绩,有没有写清楚他要是连任后将会把荫水坊建设成什么样子,有没有写清楚关于对老人对儿童对学生那些新增的优待设想,有没有写清楚将投入更大的资金建设村里的运动健身娱乐以及图书馆等硬件设施,有没有写清楚他以前提说过的要成立荫水坊股份制开发公司,会把每一户每一人的利益一一挂靠起来等等。
尽管老韩参与的只是一届村长选举,但我觉得这样大规模的宣传是不能少的,就像欧美国家参众两院的竞选一样,应该正规化。
老韩一开始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后来听我说这样做的好处后也开始采纳起来。
电话里,老韩哈哈笑,“小辉,看起来哥真是没找错你这个能出主意的大学生,现在村里专门有人在散发这些宣传单,哥感觉形势很好啊。”
我问老韩有没有把以前的村务公开。
老韩说,这个很麻烦。
我也想象得出老韩说的麻烦,但是,我力劝老韩要做到村务透明。想想老韩已经连任了好几届村长,村委会自然不会是清水衙门,像他们这样一个大村,尤其是开发中的城中村,要做到百分百的廉洁奉公肯定是不大可能,但是,依照老韩的个性,也绝对不是一个很贪财的人,即使哪儿有纰漏,也不会是大问题,做做账,应该没有问题。
老韩想了想说,“那好吧,我让雪萍他们这几天抓紧时间干这件事。”
“哥,这个是一定要公开的,大家肯定对你们这些账目很关心,你要是觉得最早的账目不好弄,就把这三年的账目公开一下,选民人人享有知情权,也只有这样,才能尽可能让选民们无话可说,觉得你是一个让人放心的人,是最可靠的人,是依然应该信赖的人!”
再怎么说,老韩和其他几个候选人相比,我觉得还是有群众基础的,最起码在阵势上还占有相当优势。
跟老韩在家请客相比,我更倾向于老韩给大家发一些小小的生活用品,譬如,在打火机上,在喝水的一次性纸杯上印上“选择韩军,就是选择荫水坊更好的未来!”这样的字样。
把这样的设想,我一一跟老韩说,“哥,你想,用打火机用水杯的人,每天都有啊,看见这样的小玩意儿,看见这样的字,岂不是有更好的宣传效果?再说,这也花不了几个钱的!”
老韩很惊奇,“你这脑瓜,怎么就装着这样的东西?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好好好,就照你说的办。”
一天一天凉了,一两次透雨后,天水的早晚更显得寒意四起。
老韩一遍遍说,小辉,该给你和大哥添些衣服了,喜欢啥,就自己去买,别俭省。
要是在以往,我真会听他的话。可是,现在一想到老韩那么多地方要花钱,天水这边每天还有不少的支出,就有些舍不得了。给大哥买了一件厚外套一件厚毛衣一双皮鞋,我只给自己买了一件秋衫,就怎么也不舍得买其他东西了。
我觉得实在没有必要再买什么衣服。西安家里的衣服不少,以前老韩从不心疼在我身上花钱,以前他给买的衣服,即使再过几年翻出来也能穿。再说,再凑合十天半月,等这边装修完了,还怕回去没有衣服穿吗?
看过很多小说,不得不说这本写的挺失败的,人物塑造的很失败
太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