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星尔克’、玉祥门房子,”老左抬头想了想,忽然笑道,“呵呵,真不是的。那是我以前在部队接过的一个山东新兵,路过西安特意来看我。你知道的,我很少让人到家里来,除非是战友或者亲戚。”
见我默不作声,老左又说,“我这一辈子的这种感情,以前,就在你一个人身上。自从你跟了老韩,我也就不想了。我也只一心把你当亲弟弟待,我是见不得你受苦遭罪,你高兴了,我就跟着高兴,所以,你以后要好好地,啥都好好地。”
我再也忍不住,扑在他肩上,热泪夺眶而出,“哥,是我害了你,以前是我不懂事。要不是我,你跟嫂子也不会离婚,你现在也不会……”
老左笑了,“别这样,小辉,人都是在不断长大。其实,老韩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你看,不管咋样,你们一路也走过来了,这多不容易啊。所以,我也会不顾一切,要让你们俩好好地,永远都好好地。”
老左轻轻推开我,摸出纸巾递过来。
这一晚,老左没去宾馆住,而是在沙发上睡了一宿。我要换他去床上睡,他死活也不肯。
听着老左和大哥此起彼伏沉稳的鼾声,我却半宿半宿睡不着,愧疚和自责象涨潮与退潮的海水,把我一会儿推起来,一会儿抛下去。
听说,有一种花叫荼蘼,是春天最后开花的植物,荼蘼一过,整个春天就再也不会有花儿了。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亩田,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不醒的梦,有人种桃,有人种李,有人笑看春风吹遍天涯梨花开,而在老左心中,仅仅只黯然地种过一季洁白的荼蘼。
☆、295
细细回顾,我也才知道,尽管这些年遇到了这么多事情,这么多煎熬,但我,依然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很多时候,我都柔软如雪白的芒花,禁不起猎猎秋风的吹扫,而老左,就是我脚下宽厚的土地,老韩,则是阳光温暖照耀的山坡,正是他们,才任我随意起起伏伏,也任我飘飘憩落,正因为有了他们,很多事情我都能忽略,就像忽略年复一年夏天轮回的冗长,忽略冬日酷寒无序的峥嵘斑驳。我也才忽然明白,也许正因为我们这种殊爱太过华艳,连上天都会妒忌,所以存心要陈设出很多的天堑很多急湍的河流,要我们知难而退。而无以为报的我,只只能用一颗感恩的心接受老韩和老左的馈赠。
而今夜,在天水,在我辗转难眠的时候,想起华县老家那整片整片的柿子林,想起我的老韩,又有谁能体味到我心中的暗潮汹涌呢?
你情感中最柔软的部分
一缕一缕伴着暗香吹过来
跟我急促的呼吸一起
漫过关中平原所有甘甜
一颗颗炽烈地堆积在柿树上
落日疯狂地嫉妒着
把你我的世界涂抹得一片通红
仅仅只为了
藏匿它的形单影只吗
我不必嗅过青梅
你不必骑过竹马
即使那只翻云覆雨的手 隔着时光把你我容颜改扮人群中 顺着气息 我们依然能牵到对方温暖的手半冷半暖的季节里
谁的眼神还一如溪流般清澈
除了你 能有谁 任岁月在故事外荒草离离
除了你 还有谁 任世事捻沙成尘在传说后荒芜斑驳在天水呆了几天,我问老左有没有去过羲皇庙和麦积山,要不要去逛逛。老左呵呵笑着说,没去过,你正忙着,我哪有心思去转,等以后老韩来了,等你把房子弄好了,还怕没机会吗?再说,现在是旅游的黄金时间,人太多了,能转出个什么意思来?
除了陪我去桥南建材市场和天府华庭新房,也除了陪我去买买菜给我拉下手做做饭,老左就拉一张小凳子默不声响地坐在一边看老马和大哥下棋。
大哥跟老马下棋,真是贼娃子打官司——净输不赢。大哥举棋不定不说,还经常悔棋,老马往往很无奈,只能边嘟囔咋能这样嘛咋能这样嘛,接着就呵呵地憨笑。见老左在一旁看得认真,终于在一棋下完后,硬是拉着老左在他对面坐下。
那一晚,他们竟然从晚饭后,一直酣战到将近十点半,外面院子冷了,就挪到老马的卧室里去了。
老左回来的时候,我正靠在床上翻看小说《笑傲江湖》。
“咋样?你今天给大哥报仇了没有?”我笑着问。
“嗨,别提了。这老马,还真不好赢他,两盘都和了。”老左笑着摸脑袋瓜。
我跳下床,给脸盆里添热水,以为他们早早就散场了,给老左打的洗脚水早就凉了。
我说,“以前也没见过你下棋啊。”
老左忙拦住我,说,“我来,我来。那是你没注意,我去华县的时候,还经常跟大哥下棋来着。”大哥推门进来,忽然嚷嚷道,“你俩发现了没有?老马家墙上的镜框里,居然有老韩的照片!”老左和我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咋可能?”“唉唉,我就知道你俩不相信,你们自己去看好了。”大哥手指着隔壁屋里,连说带比划。
看过很多小说,不得不说这本写的挺失败的,人物塑造的很失败
太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