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喜欢了更好,就怕你不喜欢呢。别这样,你看,有人在朝这边看呢,人家还以为谁家大人在虐待自家娃儿呢。别闹了,乖,哥给你买根棒棒糖吃。”老韩笑裂了嘴。
“我偏要闹,偏闹,我就要吃棒棒糖,吃你中间那根棒棒糖,你给不给?”
“怎么啦?”老韩从没有见我半途刹车过。
“我要去看你呆过的营房,留着晚上再耍。”
“估计不行,部队的营房不是谁都能进去的,现在哥又不当差,就是当差了,你也不是家属,还是不能进去!”
“什么?我是你弟啊,我还不是家属?那你说谁是你家属?”
“好好好,你当然是我弟了,自然就是家属了。不过,那些地方真的现在不好进去,再说,都这么几十年了,变化肯定是有的,也没有啥看了。这样吧,咱们远远地望望,要是没啥变化,哥想个办法,看能不能进去,万一变化太大,进去也就没有什么必要了。”
也只能这样了。在学校军训的时候,尽管穿过一段时间军装,但是相较老韩那时代的真正服装真是相差甚远。那种军用黄,虽说土气,却叫人有种说不出的迷恋。部队的生活也许单调些,但是对于军人,我又有说不出的好感。看见老韩家里早已泛黄的为数不多的他一身戎装的照片,我都会发愣。
车子向南,沿着山路没十多里,老韩停下,说,“到了。”
果然,营所就在前面。宽敞的大门口有一个岗哨,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士兵端着枪一动不动的站着,门口的水泥地面平整而宽敞,两排粗大的白杨笔直地通向营地深处,白杨两边,是一栋栋六层高的小楼房,看外面暗红色的外瓷砖,想必是盖好没多久。
“变了,变化太大了!”老韩低声喃喃。
在我的印象中,这儿的房子全都是些低矮的平房,墙是用土坯垒砌来的,再要么是用祁连山上的碎石块儿搭起来再用水泥勾了缝隙,太阳热烘烘炙烤地面的时候,它冬暖夏凉;在我的印象中,这儿树木的树木应该全是胡杨,在深秋,叶子黄灿灿得跟金子一样,秋风过处,一片唰啦啦声响,那些三千年不倒,倒下三千年不死,死后三千年不朽的样子跟最忠贞的爱情一样;在我的印象中,这儿的营房不多,多的应该是空地,空地上士兵到处都是士兵,有的摩拳擦掌比武切磋,有的在路灯下端看马恩列斯书籍,有的拉着胡琴,歌声悠扬……然而,此时此地,营地里悄无人声,楼上一个个窗口亮着灯,却无半点笑语喧哗,一派肃穆景象。
“还想进去吗?”老韩问我。
我摇摇头。
既然老韩都慨叹这个昔日生活过的地方变化太大,我何必再为一己之私为难于他?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水转山不转,那个青涩的傻兵蛋子住过的房子,他睡过的床铺,肯定早已难觅踪迹,即使他扔过奶粉的那个操场还在,那儿肯定也没有了他当年的气息。而这个地方,充其量只停留过一段酸涩的回忆,在于我,在于老韩,我们今天停留过看望过,就让它还残留些回忆吧,物是人非还罢了,物非物,人已老,徒留唏嘘又何堪?
老韩坐着一言不发。
“哥,是不是心里有点儿失落?”胳膊肘轻轻碰碰他,我甜甜地问。
“失落啥?”老韩缓过神来,反问我。
“青山在,人已老啊!”我家老韩是个要强的人,谁戳到他的痛处,他马上会擎起盔甲保护自己,这一点,我最懂。
“狗屁,你哥一点儿也不老!”老韩果然中计,笑起来,在我大腿上狠狠拍了一下。
“不老?不老了你敢试吗?”我心犹不甘,坏坏地对着他笑。
“试啥?”他本来就不很大的眼睛透出一种精光,在我脸上扫了又扫。
☆、289
西天上, 火烧云久久没有褪去,反而愈加艳丽,桔红色的亮光透过玻璃窗,把老韩的脸也涂上了更加令人心动的红色,那暖暖的红色,让人忍不住想去抚摸,想去亲吻。
“你不想去山头上看看么?”
有一种酸酸的东西从心底冒了出来。这种滋味,以前在听老韩讲他的故事时候曾经有过,那时候,我尽量压着它捂着它,不让它像泉水一样溢出来,不让它打湿我的心田。而今,那块地方就在前面不远处,我怎么能放过,能不去看看呢?
也许只有亲眼看了,这种滋味才会慢慢在我记忆里淡却。
老韩笑了,笑得有些酸涩:“哪有啥看头啊?不去!”
我抓住他的胳膊摇来摇去,谄尽千娇百媚,“哥,好我的哥哥呢,旧地重游,你或者觉得没啥意思,但是在我心里它却是一个结,一个扣,你要是不怕我嫉妒而死,就去吧。啊?”
“不去!”老韩拧过脸去,看窗外的暮色。
“是不是你在那儿留下啥东西了,不敢让我看?”
我学着他也眯眯地笑,请将不如激将。
“没有!”
看过很多小说,不得不说这本写的挺失败的,人物塑造的很失败
太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