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很乱,而且毫无头绪。
被老韩推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本来想跟老韩说说这个很诡异的梦,想想还是算了。以往,我要是跟老韩说梦里的情节,他认真的听完,准会说,“梦是瞎胡想呢,肯定是你晚上睡觉踢了被子,屁股没盖严实。”接着就会哈哈大笑。
吃了几块猪油膏,喝了一碗油茶,我们继续上路。
沿着连霍高速,一路向西。
到了定西,老韩问我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我笑道,“你开车都不累,我坐享其成,累啥啊?”
中午到了兰州,我们也只在服务区打了个尖。兰州拉面本来很香,服务区里的饭向来粗糙,吃了两口,就不能下咽了。不过黄河蜜和白兰瓜都很香甜,一人差不多能吃大半个,就觉得饱了。
老韩给油箱加满油,向西,继续向西!
大漠的落日下,吹箫的人是谁
任岁月剥去戎装 无奈伤痕累累
荒凉的古堡中,谁在反反复复轻弹琵琶
只等我来去匆匆 此刻的相会
武威,像一个蒙着面纱的神秘人,紧紧吸引着我。
前世今生,究竟是谁牵着红线,解开了这个,又终将拴住另外一个人。蠢蠢的爱情,是不是抵不过恍恍惚惚的欲念,有一个人注定要梦冷伤心?辗转一生,究竟怎样才能补偿情债一本?大漠荒山里,草木几多深?那座守了又弃了的孤城,却让一个西北汉子,把一份错爱落地生根!
☆、288
黄河远上白云间 ,一片孤城万仞山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疆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在遥远的盛世大唐,除了《霓裳羽衣曲》,这两首《凉州歌》,恐怕算是最流行的塞外歌了。
古称凉州的武威,是丝绸之路上的一座要隘,也曾一度是北方佛教的中心。它曾有过怎样的繁华过啊,我想举袖若云、滴汗成河、笑声若春雷、喝叱犹飓风,当是它不差的热闹情景。
丝绸之路上,那些熙熙攘攘的商者,他们服饰各异,言语迥同,个个都会讲长安方言。在长安宫廷,在坊间,在舞伎馆,但凡有水井之所,他们到处看到的都是一片歌舞升平景象,他们听到到处都在传唱着《凉州词》。是啊,边塞大漠的寒苦,醉里挑灯看剑的将士,吹角连营的旧梦,马踏冰河的残声,胡笛吹奏《折杨柳》的哀怨,谁又能忘记呢?这些商队置办齐了他们钟爱的琳琅满目的货物,从长安这个当时世界上最繁庶,也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际都市出发,穿过茫茫戈壁,穿过中亚穿过小亚细亚跋涉千万里,不只带去了中原的丝织品和青花瓷,更带去大唐的文化,也把王之涣和王翰的《凉州词》带到了爱琴海,带到了尼罗河流域。
夕阳西下,遍寻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园那副美景却怎么也找不到。
身后高高的的古城墙浓缩着岁月沧海桑田的光影,刀砍斧斫的印记早已被时光风蚀得不见痕迹,曾经的厮杀声呐喊声战鼓的连续擂敲声,剑戟刺破盔甲闷钝的声音,火烧营房的哔啵声,在凉风吹来的时候,似乎能感到一丝回响,却也渐去渐远。火红的云霞,正照在老韩的脸上,这是一张我这辈子看见过的最刚毅的也看不够的脸孔。
凝视着老韩,我问,“哥,你相信人的生命有轮回吗?”
“啥意思?哥是个粗人,听不懂你的话。”老韩不明就里,楞了一下。
粗人?是的。他是粗人,粗人好!高高的祁连山下,老韩是那镇守边关的兵士,跟我一样,他的家乡在远方,他还没有爱人,他懵懵懂懂的爱将会交给一个男人,而命中注定,他就是我唯一的爱人。不管今生还是前世,武威就是他爱情萌芽的地方。敌人来进犯的时候,他奉命勇敢杀敌,敌人溃退后,他怅然若失情无所寄。也许在温酒御寒的时候,也许在火堆边擦枪的时候,也许在蘸水拭伤的时候,他会遇见短暂的爱,严格地说,那叫初体验,不叫爱,他真真正正爱的是我,是我!我相信,不管是哪一世哪一辈子,我们都终将重逢,这就是轮回!
“听不懂算了。”我卖个关子给他,去看城门楼上的江泽民的题词。
“小辉,哥没有念多少书,你知道的。”
老韩也有硬伤,底气明显不足起来。也可能正是这一点硬伤,使他加倍疼惜我。
我有点于心不忍,笑着拉住他的手,“如果你在武威最早遇见的不是陈汉章,而是一心一意爱着你的我,你会离开武威吗?”
老韩又楞了一下,忽然露出他整齐的牙齿,攥紧了我的手,另一只手揪住我的耳朵狠狠的捏了捏,“你想,哥会舍得离开吗?不过,那不可能的。”
“为啥不可能?”
“你想想,那时候你还是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屁孩呢。”老韩放开我的耳朵,哈哈大笑。
我急红了脸,“小屁孩就小屁孩,小屁孩儿也就喜欢你这样的人,咋了,咋了?”
看过很多小说,不得不说这本写的挺失败的,人物塑造的很失败
太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