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认识老韩前,因为工作的关系,大半个中国差不多都跑遍了,老韩忽然问这次去哪儿,我一时间真没有个确切的地点,反正有他在身边,对于我来说,哪儿都是一样的。
“哥想去哪儿呢?”我反问他。
“只要不去国外就行,听不懂外国话,叫个翻译也不是很方便,你说呢?”
老韩忘记了,我起码还会英语,只要不是专业性很强的术语,基本的对话也还难不倒我,但是,我不能扫了他的兴致,看过电影《非诚勿扰》后,那北海道是多漂亮啊,再说,日本也不远!
翻下身来,从床头拿出一本旅游指南,趴在床上,我指给老韩,“哥,你看哦,这儿是云南,四季如春,泸沽湖,丽江,香格里拉,大理等地的名胜多如牛毛。这儿是四川,峨眉山,乐山,九寨沟等美景不胜枚举,美食更是数不胜数。这儿是山东,‘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泰山为五岳之首。青岛,崂山,烟台,蓬莱,日照,每个海滨城市都有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海景区。这儿是东三省,长白山,五大连池,太阳岛,笔架山都在这一片……”
我自说自话,老韩去哦没有应声,一侧脸,却发现他并没有看我手中的书,而是正侧着身,手肘撑在床上,脸孔枕在手掌心里,眯着眼盯着我笑。
“看我干嘛呢?说嘛,哥,你打算去哪儿?”
老韩说,“地方太多,以后呢,咱们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去转。有空了,每年出去两三次,好不好?”
“好啊,只要你想出去就好。”我眼光忽然盯着书中的一个地方,拉过老韩的手,把他的食指握住,指着一个地方说,“这次,我们去这儿好不好?”
老韩认真地看了几眼,呆呆望着我,“武威?你是说去武威旅游?”
“‘葡萄美酒夜光杯’,‘秦时明月汉时关’,我们也看看嘉峪关,可以看看敦煌啊,道家的崆峒山也是相当有名,天水的麦积山石窟蜚声中外,还有那兰州的百合也相当不错!”
我觉得没有比武威更合适更好的地方了!
我不能忘记老韩年轻时候的故事,那个倔驴一样的新兵蛋子,那个被陈汉章深深眷恋,那个被林文龙要挟相逼,那个宁肯不要前程也执意要复员的老韩,他的一生,正是在武威,悄悄地转了一个弯啊。
“那个地方,那个地方……”
老韩像是要反对,他躺平身子,嘴里喃喃地,声音跟着低了下去,我仔细去听,他却不再言语,从床头拿过烟盒,叼了一支在嘴上,啜了嘴唇,火机点着了,吸了一口,长长的一片烟雾冒出来,他用手扇了扇。
“咋了?哥,几十年一晃而过,难道,你不想再去看看你以前呆过的那个地方?”
可能是眯了眼睛,老韩把烟头在灰缸里蹭灭,揉揉眼,叹一声,“是啊,一晃就几十年了,不是没想过,却是真的再没去过,你想去,就去吧。”
早上,天刚亮我就翻身起来。蹑手蹑脚地去老韩做早餐,他能多睡一会儿就让他多睡一会儿。也许是武威勾起了他太多的回忆,在朦胧的橘黄色的床头灯灯光里,他半宿都没有合眼。
等我把榨好的苹果汁,煎鸡蛋,烤馍片放到餐桌上的时候,听见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老韩已经起床,开始洗漱了。
“哥,也不多睡一会儿?昨晚你睡得很晚呢。”
我过来,把毛巾递给他看他擦脸。
“睡不着了,”他对着镜子,腮帮上抹满剃须膏,像一个年轻的中国版的圣诞老人。剃须刀划过脸皮,噌噌的声音很响。“早上空气好,吃完饭咱们就动身。”
早已经习惯了老韩这样的说风就是雨,“你的衣服放在床上了,一会儿换上。”
我撤身出来,去收拾东西。
地图不能不带,换洗衣服不能不带,氟哌酸,感冒药,消炎药,防晒霜,雨伞,连针头线脑这样小东西也得带着,不一定用得着,但是出门在外,却一样也不能少。
我非常喜欢老韩一身正装的样子。天蓝色的休闲西装是我在二月二龙抬头那天给他买的下,熨烫得很棱整的白色衬衫更显得他神采奕奕。五十而不惑的年纪,棱角分明的嘴脸,白而健康的肌肤上透着红光,一双软皮的旅游皮鞋,咋看都是那么干练精神。跟他这样的人在一起,不只有赏心,而且悦目。
出了西安城,一路向西。
“汉高祖他当年把业创
凭的萧何韩信和张良
登基后未央宫中斩韩信
立逼得张良归山岗
光武中兴凭的邓禹马武姚期将
登基后也是杀忠良
贬邓禹斩了姚家将
逼马武碰死在午门上
把这些能杀惯战能掐会算的英雄好汉
好比那雕梁画栋一个一个俱遭恶火丧
思想起我杨家痛肝肠
国王家的江山是臣创
臣好比牛吃草来蚕吃桑
老牛力尽刀尖死
蚕把丝吐尽滚锅里亡
吃牛肉不知牛受苦
穿绫罗怎知蚕遭殃
只可恨朝朝代代无道的昏君
坐了江山先杀忠臣和良将
看过很多小说,不得不说这本写的挺失败的,人物塑造的很失败
太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