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一脸的不屑。
“那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呀?”,要是他再没有别的事,我可以送他去城东客运站或者三府湾车站,再给他买张回华县的票。我刚才还以为他是趁这次到康复路顺便来看我的。
“老韩没有给你说吗?”大哥一脸的惊讶。
“说什么呀?”
“我来城里都两个月了!老韩让我跟一群湖北佬干活,一天就管库房,工资也不少,二百多呢!”
这个老韩!这件事竟然在我面前只字未提!
我不禁有点恼大哥了,两个多月,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竟然近在咫尺的!
我皱皱眉头,“大上午的,你也不上班,为一双鞋子瞎转悠,还舍不得坐车,在路上耽误这么多功夫。你就是不怕丢了人家的啥东西,也不怕别人找你领东西吗?”
“哈哈,怕啥呢,大白天的,谁敢偷东西?我早上出来的时候,给小赵说了让他顶一顶,不会出啥岔子。再说,在这老韩的一亩二分田上,谁敢不给我面子?老三,你还别说,老韩这棵大树下就是好乘凉呐,哎,我说老三,你以后多给老韩吹吹风,看能不能给哥再找个领工的差事?”
我不冷不热地板着脸说,“你以为老韩是中央领导啊?你再不踏实做事,迟早连现在的差事都保不住,还得让别人给你擦屁股!”
大哥拉下脸,“咱们是亲兄弟不是?你不簇红(方言,扶帮的意思)你哥我,我还指望谁呀?要是咱们老二,可早就拿大耳刮子扇你咧!”
二哥永远不会像大哥这样蹬鼻子上脸,尽管他打我,骂我,但是,提起他,我的心还是偏袒着他。
“你在哪儿上班?我这就送你过去。”
我不冷不热地说道。
他却拉开车门,狠狠地瞪我一眼,跳下车,冰冷冷撂下一句,“当我稀罕坐你的车?!”
然后拎着他的塑料袋扬长而去。
我一时气结,什么也说不出。
回到家里,孤坐着竟不知道做啥好,想了想,拨通了华县的电话。
“他三爸?是你呀!”
电话那头,二嫂的声音传过来,一片惊喜,“你,你还好吧?韩哥也好吧?”
她的声音颤颤的,很是激动。
“二嫂,我挺好的。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家里,家里都好吧?”
想说的太多,一时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我的心如刀绞,眼泪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
“你们都好就好,他三爸,你不知道,你哥前段时间把电话掐了,也是这两天我才让人给装上,所以……”
不等二嫂把话说完,那头,忽然听见二哥由远而近的声音,“咋还不赶紧做饭?我快饿死了,你这是给谁打电话呢?是不是跟那个不知羞耻的东西?!……”
他的声音,由缓而怒。
“没,没给谁,饭都做好了,你先洗把脸,我这就给你端。”
二嫂慌忙挂掉电话。
呆呆地望着手机,一滴眼泪啪地一声落在上面,然后像一条虫子,直直地顺着光洁的屏幕滑下来,在手掌上掬成一颗晶亮的锋利的玻璃,不能握紧,它会再次割破我的手掌,割破我的心。
☆、285
时光无情,从来不会因为谁的悲伤或者欢乐而滞留。
一眨眼,秋慢慢深了。西安的秋,也层层叠叠非常分明。到晴日,站在高楼上,南眺,连绵的终南山横亘在白云下,澄明的空气里,那黛蓝色的褶皱像一幅精致的工笔画,落下来,又折过去,阳光投暖又描冷了所有山坡;北望,苍茫的辽源的黄土地上覆盖着绿漆漆的庄稼,菊花季节,阵阵浓郁的药香袭来,心旷神怡的时候,难免想打几个喷嚏。阴雨的时日很少,即使早晨霏霏一阵,还不等中午,天就放晴,湿漉漉的街面被车胎一遍遍碾过,很快就干燥起来,不等灰尘扑下来,洒水车又蜂鸣着,一段段开过。路边的美人蕉,串串红,九月菊,甘蓝花,小枫树,跟着又神采奕奕地蓬勃起来。
皓皓和梅梅开学之后,房子又回归到一种静寂,我和老韩两人世界也再无纷扰。
“小辉,想出去旅游吗?”
“哥也能去吗?”
老韩每天忙得跟陀螺一样,除了早餐,中午往往不能回来吃饭,晚饭都是等到天黑严实了依然不见他推门进来,就这样,他还经常在我做饭时打来电话说他有应酬别等他。帮不上他,急死我也没有用,偏偏这时候他还说旅游。
“嘿嘿,一张一弛是文武之道嘛。你看,国庆节马上就到了,咱们也不是非得凑节日那个热闹,难得哥这几天也想歇歇,你说咱们上哪儿去好呢?”
我简直不能相信这是真的。上次和老韩去宁夏,屈指算来已经整整一年,虽说我们回来后没有消停过,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但是,中宁、沙坡头、镇北堡、沙湖、贺兰山之行,那令人脸红令人心潮澎湃的记忆犹如昨日。
“太好了!”我一骨碌坐起来,骑在他身上,“哥也不早说,我当是开玩笑呢!”
老韩被我压得涨红了脸,连着咳嗽几声,一伸手,揪住我,“哥给你个惊喜还不好么?再说,你在家里憋闷得太久了,也该出去透透气了。说,想去哪儿?”
看过很多小说,不得不说这本写的挺失败的,人物塑造的很失败
太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