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梅说的没错,老韩慢慢开始老了。眼瞅着他到了知命之年,尽管头发很短,但鬓角的几根白发还是很刺眼,他的抬头纹在灯光下一条条也很是鲜明,不知何时,连他的髭须上也有几根变得雪白。他累了,倦了的时候,在我面前沉睡的模样安静得像个婴孩,先前那些霸气的凌厉片刻间荡然无存。
这就是那个在人面前吆五喝六的老韩,是那个见了豪,见了郭旌旗,见了接二嫂的老左就拿拳头戳的老韩,就是那个重情重义在宁夏见人危难就伸手,在渭南看见不孝子不作声地送人钱财的老韩!这就是我逃了走了,从南漳,从渭南把我接回来的知疼知热的老韩!
轻轻攥住他的手,在手背上摩挲着,在上面轻轻亲吻着,我觉得我得支持他,我无论如何得站在他一边,不管他的决定是错是对!我不是体会不到那些退休干部心中徒增的失落感,何况,老韩还正当年,还有能力也有魄力做这个村长!!
第二天,等老韩出去了,我打电话给林文龙。
林文龙见我问他知不知道老韩还想参选,就哈哈笑起来。
“小辉啊,小辉,老哥哥知道你在替韩军操心,你这就对了。我听汉章说了,正准备这几天去你们家转转。不管你咋想,韩军参选我是大力支持的!老哥劝你一句,别再任性了,也别太孩子气,他想干啥就让他干去吧,反正这也不是啥坏事。”
原来准备再打电话给陈汉章,看来已经没有必要。想再问问雪屏,觉得更是多此一举,雪屏向来跟老韩走得很近,支持老韩,看来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既然万众一心,我何必再忧心忡忡呢。
在家里闲不住,索性开着车去外面溜达。
日子过得真快,不知不觉跟老韩在雅心园快一年了。去年十月二十三号,应该是我们这一生中最不平常的一天,尽管说我们并没有像别人操办婚姻那样大张旗鼓地请客,更没有举行任何仪式,但毕竟在我一生中,这一天对我对老韩来说都是个不同寻常的日子,想想今年老韩既然要参选,那时候我们一定都很忙,我何不趁着现在去给老韩买一件稍微像样子的礼物呢?
老韩自小也在农村长大,虽说他现在不缺钱,但他一直没有挂金戴银的习惯。
现在的青年人都很新潮,手上的戒指,手腕上的饰品,脖子上的挂件,甚至男生都在耳孔上打一个耳眼儿,挂上一件金灿灿的耳饰,显得非常的中性。
在南大街的金店转悠了半上午,还是没找到一件像样的礼物,到了世纪金花,我一眼相中了一款男表。
现在人人购买了手机,手机报时显时也很方便,手表渐渐变成了奢侈品。抛开纪念性不说,它既不造作,更显得尊贵,比其他饰品也更显得大气。我觉得这款精钢自动机械的豪雅卡莱拉非常配我家老韩,它整体设计风格很简约,黑色表盘搭配着三大针,戴在老韩白皙且汗毛密长的手腕上,更能衬出他的干练和飒爽,而且价格也不贵,还不到两万块。
兴冲冲地回家,快到方新村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在前边人行道上走着。
把车悄悄靠上去,我叫了一声,“哥!”
大哥转过身来,一眼看见我,忽然间不好意思起来。
“上车吧,”我身子前倾,打开右边车门。
大哥提着一个塑料袋子,里面装了一只纸盒子,看样子,像是一双鞋。
“拿的啥呀?鞋子吗?”,大哥把塑料袋抱在怀里舍不得放下,好像一放下鞋子会长了脚跑走似的。
“嗯,给你嫂子买的,她见隔壁跛子媳妇脚上穿着,说是好看得很,问跛子媳妇多少钱买的,跛子媳妇说在咱们县城八十多元呢,你嫂子就让我一定去康复路给她也买。老三,你猜,这鞋多少钱哥买下了?”
大哥一脸喜色,跟拾了一块黄金差不多。
我有些不乐。
好几个月没有回华县家里去了,他不可能不知道二哥跟我翻脸的事情,刚一见面,大哥一不问我过得咋样,更不跟我说这几个月家里的事,而是婆婆妈妈地净说些鸡毛蒜皮的不干事。
“二十八块!老三,你说做生意这伙人得赚多少钱呀,你说这伙人的心黑不黑呀?呵呵”
他很兴奋,依旧喋喋不休。
“以后要是你嫂子问起来,你就给哥作证说哥是掏了五十块钱。省出这二十一块钱,哥还能抽几包烟。你知道,你嫂子总是晚上趁哥睡着了搜哥口袋里的钱呢!这贼婆娘,跟从钱眼儿钻出来的一样!”
前边有块空地,我把车停下,从夹子里掏出五百块钱给他:“哥,我这儿有点钱,你拿去买烟抽吧。”
大哥见钱眼开,急急忙忙接过去,装在屁股兜里,末了,还不放心在在口袋上拍了拍,“还是老三心眼儿好,老二就比不得你……”
“二哥,他,他还好吧?”我的眼前,泪有点蒙脸。
“别提了,热死皇天的,他现在跟几个人搭伙给别人拉砖呢,一天挣死挣活,除过油钱,才落个一百多元钱!”
看过很多小说,不得不说这本写的挺失败的,人物塑造的很失败
太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