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平了脸,装作生气地样子说,“你这是从哪儿套来的词,你当我们那时候有你们这么开放啊,农村毕竟封建些……”
能敷衍他的,我尽量不正面回答。
初中时,我也接到过为数不少的女同学示好的纸条儿,高中时候,还回来的借书里,往往都有信件,大学四年,明目张胆示爱的,自然更是多得不能再提,可是,我怎能接受她们的情感呢?和女生短暂的交往也是有的,可心里固执地怀揣着一个给谁也不能提的信念,细细想来,那真的不能称作初恋,直至遇到老韩……
那些美好又仓促的已经被命运翻过去的时光,为什么早早地在中间就没有老韩呢?年轻的我,一日日如浮云掠过,我挚爱的人,他微笑的样子却极浅极淡,隐没在晨曦里,隐没在群岚中,让我心动的时候抓不住,让我惊醒的时候心更痛。我真正的初恋,在青春里没有着落,飘着雨的黄昏,在铺满落花的山道上,我独自徘徊,下着雪的时候,长长的古藤架下我孑孑独行,美好的日子,青葱岁月,我慢慢挥霍着,我以为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直至遇到老韩……
“以前你不是说要再带我去华县玩吗?咱们啥时候去?”,见我半天不说话,他忽然又提出一个新问题。
我的心疼了一下。
略一沉吟,把笑容掩饰得很自然,我说:“怎么一天净想着玩呢?四叔现在不是正带你去蓝田吗?”
“可是,蓝田再好,哪有华县好啊,抛开那儿是你的家不说,蓝田有少华山吗?蓝田有西岳吗?蓝田是古代郑国的发源地吗?出过大将郭子仪吗?也没听说蓝田有皮影戏……”
皓皓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嘴唇上隐现的一层绒毛在阳光下闪着亮光。
我非常讶异这孩子忽然怎么多华县生出这么多感情来,他越是说华县的好处,我的心里越不是滋味,我无法告诉这个纯净的少年那些我不愿再提的事。
我搪塞他,“好好好,四叔答应你,一定会带你去华县,不过你要知道,蓝田也很好的。你一定知道,古时候这儿就盛产美玉,公王岭上发现过人类始祖‘蓝田猿人’的遗址,你历史书上就有说法。再有,蔡文姬墓,大诗人王维的辋川别墅遗址也在蓝田,也有被誉为‘第二敦煌’的佛教净土宗胜地水陆庵,还有王顺山森林公园,还有很多小吃,神仙粉、泡油糕、糍粑、荞面……”
我穷尽心智,要把他的兴趣转移回来,不料他置若罔闻,大人一样,身子向靠背上靠紧,双手举过肩,交叉了手,把头舒服地靠进去,嘻皮笑脸,“你可要记住,四叔,你这不是第一次答应我了,不能食言哦,不能食言哦!”“不食言,不会……”我的声音慢慢低下来。
碧水湾是个好去处。孩子总归是孩子,到了蓝田县城,看到规划得井然有序的街区,再看到街上摩肩接踵的人群,皓皓马上兴奋起来。
等我们换了泳裤,穿过长长的沐浴区进了园子里,看到络绎不绝的红男绿女簇拥进同一个温泉汤池,当看到有不少高鼻子蓝眼睛的外国人,或泡在温泉水里笑语喧哗,或在池畔的遮阳伞下躺在长长的凉椅上小憩,皓皓更是觉得眼睛不够用了。
“嗨,嗨,我借你一对眼睛吧!”
我拿他打趣。
他不好意思了,脸像柿子一样红透。
有不少和他年纪相仿的女生,穿着五颜六色的漂亮泳衣在不远处的水里嬉闹着。
皓皓窘得把脸歪倒一边去,装作去看仿古的凉亭。
“噗通,噗通”的水花溅了他一脸,他一边用手抹水,一边把一只漂到他身边的红色水球扔还给喜眉笑眼的女孩儿。
阳光像火一样炙烤着,温泉里的游人却都趣味不减。
在清澈的热水里泡够了,我带皓皓去沐浴区。
数百平米偌大的沐浴区内同样塞满了人。
看着一丝不挂的众生,再看半遮掩着的皓皓,我问他,“你发现了没有?”“什么?”他抹一把头脸上的水,从隔离档侧过来半个身子。
“不穿衣服的时候,大家都是一样的。”
才十三四岁,他下边已经稀稀拉拉地萌出一缕儿细毛,难怪他不好意思。
“在公众池塘洗完,全身一定要用沐浴露洗净。再有,把包皮也翻一翻,渠沟里也要冲洗一下,别太用力。记住,每次洗澡的时候都要洗那里。要是漏过了,一来不卫生,再者有可能引起发炎。”男性生殖健康对一个懵懂的少年来说,非常重要。
回来的路上,我尽量用他能接受的语言给他讲什么是适当的手淫,给他讲梦遗不必太过担心,要他把更大的心思放在学习知识和锻炼身体上面,也告诉他,不必太留意自身成长时的各种变化,也不必太在意身边的女孩儿,要顺其自然,该来的,在他二十多岁后自然就来,那时候成熟了的感情才叫爱情。他偶尔问几句,大部分时间都默不作声。
看过很多小说,不得不说这本写的挺失败的,人物塑造的很失败
太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