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真真发了疯地咒骂着。
四周的人开始指指点点,老左的小女儿不知道啥时候跑过来,拽着田真真的胳膊“哇——”地一声哭起来。
不提老韩便罢,想起前不久老爸才入土,田真真就咒老韩,我的脸顿时绿了。
“小伙子,不管你有没有理,跟个女人计较啥呢?赶快走吧,听话!啊?”
一个戴着破草帽的老头扛着铁锹走过来,冲我喊了一声。
张二狗在工地上撒泼的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我知道,再纠缠下去是没有一点好处的。踩着漫过膝盖的河水,我一步步朝车子走去。
抬起头,我忽然看见一张我熟悉的脸在一辆车后面闪了一下。
我笑了一下,就是没看见他,单单看车牌我也知道他是谁。
坐在车里,我把音响开到最大声,来淹没河床上田真真更加肆无忌惮的叫骂声。
那是谁,用最熟悉的乡音非常有韵律有节奏地吼叫着:
……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
……高桌子低板凳都是木头
……天在上地在下你娃甭牛
……
双手拂了拂头发里的细沙,我苦笑起来:天地这么大,真应验了那句话,不是冤家不碰头!看来,我这避暑的地方也来不得了。
☆、281
我不是老鼠,更不是蛆虫。
人家觉得我恶心,那是人家的事,老韩觉得我不是就得了,我也没有必要拿这些事情去烦老韩和老左,大路朝天,未必在每条路上都能碰见田真真。
我壮着胆,试着在荫水坊的街上该干嘛就干嘛。
在村里的菜市场买菜,小摊小贩们依旧很殷勤。
翠生生绿莹莹的麦芹菜做成浆水菜,用煎油刺啦刺啦一泼,做成浆水面,又呛又馋人,夏天里吃着还解暑。一斤细细的芹菜明明是一块八,我问价,却成了八毛,称五斤多,递过去一张十块钱的票子,小贩们找过来六块。我笑笑摆手,不等他硬塞过来,我早已提着袋子闪身到熙熙攘攘的人丛里了。
黑蛋总爱在村里耍赖,村里人很少去惹。
那天早上,我在运动中心打完羽毛球回来,一身臭汗地走回家。一个外地民工模样的人正急匆匆赶路,黑蛋照直走过去,在他腿上踢了一脚。不等那民工张声,黑蛋先大声呻吟起来,并装腔作势呲牙咧嘴地蹲在地上说自己骨折了,问民工要钱说要去医院检查。
民工没法子,翻遍身上所有口袋,也只掏出二十几块钱。黑蛋缠着不让走,那年轻的民工急得快哭了:“大哥,大哥,我好不容易刚找了一个活儿,工长要我赶紧过去,要不,别人都坐车走了。”
民工看见我迎面走来,心一横,像是抓了一把救命稻草。一脸可怜相地说:“请这位大哥给说说好话,这路是我好端端地走着,也是他踢了我,我认倒霉算了,把身上仅有的吃饭钱给他了还是不行……”
这种碰瓷的事在城里多得是,看见那民工,忽然我想起华县,一动恻隐之心,摸出来两张百元票子,我递给他说:“你把这钱给他。”
黑蛋见说,忙站起来嘿嘿笑,“小事,小事,我一百个胆,也不敢要小辉哥的钱!”
说罢,双手合十,在胸前摇了摇,一溜烟地跑远了。
闲聊的时候,我把这些有一句没一句当笑话说给老左听。
老左笑了:“你这是狐假虎威。你还当是你有这样的面子?这面子还不是老韩给你挣来的?现在的人,势利的还是多,一旦老韩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一旦老韩很穷,一旦老韩在人面前说不起话,一切肯定又都不一样。”
老左走后,我掂量他的话。
现在看起来之所以我风风光光,也并没有人像我预想的那样在背后指指点点,的的确确是沾了老韩的光。春节前老林送我回华县,现在想来,也无非是在给我撑面子。而这些脸面,无一不是用老韩的权力和金钱作为支撑的。
毕竟,城里,像我二哥那样的人少之又少。
我头痛起来。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很多,也根本不像书本里读来的那么晶莹通透。
回想起我以前力劝老韩不再参与下一届村长竞选,回想起一遍又一遍要跟老韩隐退山林过那种与世无争的恬静的二人生活,实在觉得就是格林童话。
想着想着,浑身一点点法紧,额头一遍遍冒汗。
孩子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忙活起来也是一种幸福。
我想着法子做菜,尽可能在餐桌上不见重复的菜品。
一碗碗汤,我会炖上好几个小时。养胃的,保肝的,祛暑的,滋补的,不一而足。既不能油腻,还要爽口;一道道菜,刀工要好,下料要复杂,火候更不能马虎,装盘更要精美。
为一道美食,我经常在网上查来查去,就是那些喜好烹调的博文,我也仔细揣摩,细节绝对不放过。
梅梅和小杨举着筷子,先是啧啧连声,再就说,“四叔好手艺啊!厨艺精进!”
皓皓也大赞:“四叔,你做的饭比饭店的还好吃,一个暑假下来,我肯定会多长十几斤。”
看过很多小说,不得不说这本写的挺失败的,人物塑造的很失败
太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