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对峙着互相凝望。
这样互相不迁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横下心来,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屈服。
我不想死,我想好好活着。我知道我这样的要挟很不厚道,但是,我还有别的办法吗?
僵持了一会儿,老韩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他走了过来:“兄弟,这件事情上,你就不能迁就哥一下吗?”
“不能!”,我口气异常坚定。“要么,你去当你的村长,要么,你就等着给我收尸!”
老韩一把抱住我,狠狠地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口。
尽管冬天的衣服穿的很厚,我还是感觉到了他牙齿的力度。
只要你肯让步,别说咬我了,你就是吃我的肉喝我的血也行。
这是一个无人的冬天,这是一座无人的山头。两个固执的大男人在演绎着一段爱恨情仇的悲喜剧。我万分祈祷这一天就是我们这段爱情路上的一个幸福的转折点,多年以后的今天,回想起这一刻,我都会不自觉地看看我的左肩,我还想看见老韩留在我肩头依稀的牙痕。
“你赢了!”,老韩喃喃地说。
“你说什么?”,对于这个非常艰难地得到的结果,我必须让他非常肯定地说清楚。
“哥听你的,哥放弃下一届竞选。”
“万一你再反悔呢?”,尽管老韩是个一言九鼎的人,我还是惴惴不安。
“要是反悔,就让我被乱棍打死!”,老韩这一次不再迟疑,起誓不假思索。
我慌忙去堵他的嘴。
老韩凄然地笑了一下:“哥也满足啦,哪里黄土不埋人呢?再说,谁也不可能当一辈子村长,有你这样一个好兄弟,哥还要啥呢?”
老韩从兜里取出香烟,点燃,抽了一口,忽然笑起来,把烟插到我嘴里,“看看,我们两个瓜怂,今天都弄的啥事啊,一个变成花脸猫,一个差点变成横死鬼。走吧,下山吧,看来这佛还是要信的,不定他老人家啥时候要惩戒咱们呢。”
我狠狠吸了一口烟:“那你刚才还上山想干什么来着!”
老韩自嘲地笑起来:“嗨,别提了,不是被气糊涂了吗?人嘛,脾气一上来,不就跟疯子一样失去理智了吗?”
“你可别脾气一上来,再不要我了。”,我开玩笑。
“那哪能呢?没有你,哥以后还咋活呢。”
我摸摸脸,脸还是有些生疼,好在没有再流血。
我们刚到了山下,公司的马部长打来电话:“洪小军,元旦前说是要来看你,一直没来成。公司给每人发了一些东西,我给你也捎来吧。”
我摸摸脸,看看老韩。老韩给我使了个眼色,我迟疑着说:“好吧,你在哪儿?”
“我还在单位,你啥时候方便?”
老韩给我竖起食指,我说:“一个小时以后。”
挂掉电话,我问老韩:“不是还要去嫂子的墓园吗?”
老韩说,“不用去了,有这地藏王菩萨就够了,死者已矣,她不来骚扰我们就行了。”说完叹口气不再言语。
上了车,我对他说:“你看我今天这张丑脸,咋能见马部长啊?”
老韩笑道:“不是你今天这张脸,我也不想见你部长了。这样吧,到城里,你给他打个电话,我们在东来顺酒店等他,哥请你领导吃饭。”
“不让他上咱们家吗?”
“凭什么要他上咱们家呢?那是咱们的私人领地,别人,外边转去。”
老韩呵呵地笑了起来。
☆、226
在东来顺饭店落座,老韩让我给马部长打个电话,说是我们在此恭候大驾。
马部长有些迷惑,他笑着说:“洪小军,你从来没有在酒店专门招待过我,今天是咋啦?难道是有啥重要事情求人么?咱们话得说明了,我办不到的事情,你就是让我吃满汉全席,我也不会去的。”
马部长这个人贼精,别看他整天笑容满面,不叫兄弟不说话,却从来都是不吃一分钱的亏。
我看看老韩,他抽着烟坐在椅子里笑。
没办法,我只得说,是我干哥哥老韩要请你吃饭哩,为上一次南漳的事情。
马部长听了,放下心来,道一声客气,说十分钟后就到了。
我猜想老韩之所以在酒店招待我们部长,也无外乎两点,一是想显摆一下自己多少还有点权力和派头,意思是说:我是洪小军的干哥哥,以后有啥事情,我能当得了他的家;二来呢,略尽地主之宜,你洪小军的顶头上司,我这个做哥哥的,也不能慢待呀。
这样一想,虚荣和满足感就开始膨胀起来,我几乎忘记了刚才在山上所有的不快和险情,不由得吹起了口哨。
老韩在烟灰缸里拧灭烟蒂,跟我来到卫生间。在镜子前,老韩用消毒了的湿巾给我擦脸。
瞅瞅镜子里的我,呲牙咧嘴地站在那里。
“疼吗?”,尽管老韩的手很轻,我稍微有些浮肿的脸还是感到一丝丝的疼痛。
“不疼!”,我笑起来。
“装啥装?在哥跟前还说假话?哥知道你疼的!”
看到我的脸伤成那样,老韩的眉头皱了起来。我想笑。看老韩那副小心翼翼握着湿巾在我脸上粘蘸的样子,感到他白皙的小拇指划上我的脸颊,看到他专注的神情,我非常的陶醉。
看过很多小说,不得不说这本写的挺失败的,人物塑造的很失败
太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