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一阵骚动,工人们开始窃窃私语。
“为什么要停下来?是不是那几个打猎的在捣乱啊?当家的,你别怕,有我们弟兄呢,你还怕斗不过他们?”
黑暗里有个粗壮憨直的声音喊道,很多人也跟着随声附和。
穆三心里一热,觉得这帮伐木的汉子也算是够义气。他摆了摆手说:“谢谢大伙了,这份情谊我穆三心领了。可不是那么回事,是我他妈倒霉,忽然发现这个看林子的竟然是我一个远房亲戚,我穆三再贪财也不能拆我自己人的台呀,所以咱们就停了吧。””啊?还有这事儿?那当家的你点可真够背的,不过也说明你讲义气,是条汉子。”
黑暗里赞扬声不断的响起。
“本来跟你们说的是四个月的工期,现在才干了三个月,没事,我吃点亏,还照四个月的工资开给你们,叫大伙回家过个好年。”
工人们一阵欢呼,对穆三又说了不少好话。穆三客套着让大家都回去继续睡觉。
等人群都散去了,穆三挠着胡子对着黑暗发了一会呆,今年冬天算是白干了,他有种被挫败的孤单感。他回头向屋里望望,目光在麦大叔的脸上扫过,神色有些欲言又止的黯然。
麦大叔很敏锐的洞悉了穆三的心思,他走上前,拍拍穆三的肩膀。
“谢谢了,兄弟,谢谢。”
穆三静静地看着麦大叔的脸,没说什么。
一旁还抱着春柱的老田头也觉察出了什么,他心里一紧,几许醋意打着滚在心底冒了起来。
“穆三老弟我先给你道个歉,刚才不该怀疑你,然后,那什么,咱们怎么处置这个老胡啊?”
老田头粗声粗气的打破了穆三和麦大叔之间的那种只可意会的沉默。
“哦!算了!他也没真的把谁怎么地,春柱,好孩子,咱们就不追究了好不?”
麦大叔善解人意地替穆三说,同时也征求了一下春柱的意见。
春柱已经在老田头的怀里停止了哭泣,但是不时的抽咽和抖动的肩膀还在述说他受到的委屈和伤害。
“春柱,你怎么说?要是你真不想放过他,那我就帮着你好好揍他一顿,揍到你解气为止。怎么样?小子?”
老田头揉了揉春柱贴在他胸口的脑袋说。
春柱点点头,从老田头的怀里脱离了出来,看了看老胡,最后抽咽了一下说:“算了,老田大爷我们走吧。”
老田头冲麦大叔示意了一下,麦大叔带着他们两个离开了老胡的屋子。
等他们离开了,穆三对木然失神的老胡说:“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开始把砍下来的树都运下山去。唉,我知道你等钱用,等回去我帮你周转点吧。”
老胡没有说话,鲜血在他脸上已经凝固成了暗红的痕迹。他缓慢的躺倒在床上,呆呆地仰望着昏黑的屋顶。
穆三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了。
这时老田头和麦大叔又折返了回来。
“你把关着黑蛋的门打开,把那孩子放出来。那里面还关着你们的一个人呢。”
老田头梢显得意地说。
穆三撇了一下嘴,跟着他们来到关着黑蛋的木屋前,打开门,点亮等,黑蛋高兴地自己弄断绳子。
老田头陪着不是给那个被他敲晕的家伙松了绑,被捆了一天,那个倒霉蛋手脚都不利索了。
老田头撇开众人,扶着把他送回到那个汉子的屋里,一路上他跟那个家伙说了自己救人和被以身相许的事,告诉他要抓住机会和那个汉子发展一下。
那个倒霉蛋喜笑颜开的说了几句感激的话。老田头把他送到门口就转身回来了,边走边呵呵笑,以后那两个汉子怎么发展他管不了,但至少他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这严酷而严寒的山林里,需要一些感情的温暖和慰藉,爱情,友情,兄弟情,不管是什么,至少有人性的光辉在淡淡的闪烁。
老田头走到半道,隐隐约约听到前面有说话的声音,其中一个肯定是麦大叔。
麦大叔和穆三在老田头离开后也走了出来,留下春柱和黑蛋在那间小木屋里休息。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在雪地上走着,有些漫无目的,似乎都有话要说。
“明天,你们就要离开了吧?”
穆三首先打破了沉默。
“恩那,既然你已经答应了不再砍树了,我想我们这次可以相信你了,也不用在这里监视你,所以明天我们就回去了,免得留在护林所的那些人担心。”
“哦”
穆三沉默了下来。
“今年冬天你没挣到什么钱吧?”
麦大叔有点没话找话地说。
“呵呵,是呀,不过我不放在心上,能和你做兄弟就什么都值了。”
麦大叔“哦”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怕把握不好说话的分寸让穆三误会。
正思量着,穆三忽然给他来了个熊抱。抱住了好久都不松手,麦大叔的被他抱着,没有回抱他,两只胳膊半举着不知道该放哪里才好。
“明天就要和大哥你分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穆三趴在麦大叔的肩膀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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