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成功的机会不大,可他自己还是要上的,这么危急的情况下,他不想让麦大叔一个人在那孤零零的战斗,也许他的能力有限,但是哪怕能和麦大叔并肩站在一起也好,让麦大叔知道,任何时候,自己都是和他在一起的,无论生死,无论荣辱。
老田头刚跑出来,就见穆三被麦大叔一脚踹出了门,在雪地上滚了几滚,脸朝下趴那了。一群人都在那傻呆呆的瞧着,这反倒给了老田头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他就摸到了那个伐木工人的身后,猛地伸出手先捂住了他的嘴,然后用拳头在他的脑袋上猛敲。
按老田头的想法,自己一拳就能把他揍昏过去,因为电影上都是那么演的,那些英雄们挥着正义的拳头漂亮的打过去,坏蛋守卫就应声昏昏倒地,然后那些英雄们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可老田头结结实实的揍过去一拳以后,那个家伙只是翻着白眼把俩眼珠子瞪的贼大,两只脚胡乱弹动挣扎着,反倒显得更精神了。没办法,老田头只好一鼓作气连揍了他十多拳,终于把他给弄昏过去了。
老田头拿下他手中的枪把他拖回屋里,看到那家伙脖子上的围巾,老田头灵机一动,计上心来。他把围巾拿过来,把自己的脸整个包住,只露了一双眼睛,估计再没人能认出他来了。然后把那个伐木工人的嘴堵上,把捆自己的那根绳子挽个扣接好把他捆了起来,让他背对着门口坐在床上。那家伙一直还那么昏着呢,黑蛋和春柱就脸朝门坐在床上挡着他。
安置好了,老田头拿着枪就往外走,黑蛋轻声说:“老田大爷你要小心点。”
老田头望着他点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向外走去。黑蛋望着他的背影,觉得老田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英明神武,尽管他的脑袋被围巾包得象个特大号的粽子。
老田头再次走出门时,穆三已经被人扶起来了,麦大叔也被几个人抓住反拧着胳膊重新捆了,推到了穆三的面前。穆三拍打干净身上的雪,抬起头望着麦大叔。这时一旁的老胡忽然哈哈笑了起来,他指着穆三的脸说:“三子,你那脸被揍成花狗腚了。”
穆三往自己脸上摸了摸,疼的咧了咧嘴,有几处明显已经肿得老高。
穆三狠狠地瞪着麦大叔说:“操,下手这么狠!我和你有仇啊。”
麦大叔淡淡的看着他,没说话。老胡就在一边喊:“三子你还和他废什么话,揍他呀。”
穆三挠着满脸的胡子翻着眼睛说:“这样捆着揍他好像不太仗义,算了,先把他关起来吧,回头我再好好收拾他。”
麦大叔听到他竟然不报复自己,有些诧异的看了看穆三,发现穆三挠着胡子,昂着脸,傻傻琢磨事情的样子很有几分老田头的影子。脑子里刚闪过这种感觉,就看见把脸包得严严实实的老田头慢慢的磨蹭着混进了人群中。
麦大叔看着心里有些宽慰,但更多的是担心,他不知道老田头接下来要做什么,能做什么。他对老田头的担心远远超过了对自己的顾虑,他怕老田头受到伤害,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爱莫能助和有心无力。他是个传奇同时也是个食着人间烟火的肉胎凡人,传奇不是神话,他也不是个无所不能的超人。
混在人群中的老田头一点点向前移动着,一点点缩短着和麦大叔之间的距离,直到他们四目相对都能看清对方眼中的神情。老田头从麦大叔眼中看出了担心,麦大叔看到了老田头眼中的心疼。他安慰性的扯扯嘴角淡淡笑了笑,老田头看在眼里却不能有任何的表示。这时穆三冲人群吆喝着说:“好了好了,没事了,都散了去干活吧!”
人群开始散去,老田头被人群推着搡着往后退着,他边走边回头凝视着麦大叔,觉得心被牵扯得格外疼痛。但是目前他实在不能有所行动,还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再找机会吧。所以他跟随着人群一直向前走着,一直走向伐木的场地。
人群都散去了,老胡来到关押黑蛋他们的屋子里看了一下,春柱眼睛一眨不眨的直勾勾瞪着他,瞪得老胡心里毛毛的,赶忙出来,关好门,落上锁,黑蛋听着门外落锁的声音,看看还在昏睡的那个伐木工人,长长的松了口气。
老胡锁上门,和穆三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工人去干活了,屋子前的太阳地里只剩下穆三和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麦大叔。穆三拾起那把瑞士军刀,扯着绳子把麦大叔拽回屋里,让麦大叔坐在床上,他把麦大叔的双脚也给捆上了。然后他挨着麦大叔坐下来,拿出一包过滤嘴香烟,抽出一根塞到了麦大叔嘴里,帮他点上,麦大叔来者不拒地吸了一口,吐着烟雾说:“不够劲。”
穆三瞪了麦大叔一眼,给自己也点上一颗烟,然后叹了口气说:“你这是何苦呢?”
麦大叔听了穆三的话猛地把还剩下大半截的香烟吐了出来,对穆三说:“那你呢?不靠偷树就活不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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