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大叔和穆三在另一间木头房子里坦然对望着,阳光从四处透过来,在他们之间穿插横斜着,光影错乱的氛围里两个人都很沉静。好像在进行着某种无声的等待和较量,这是一场各怀心思的交易,他们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穆三等了好一会不见麦大叔说话,就笑了笑说;“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了,你是个猎手中的传奇。”
“哦,那是大家伙给我面子,我也就是有些混饭吃的小本事,讨生活,没办法。”
“是呀,跑山打猎讨生活的确不容易,恩,你为自己开个价吧,我尽量满足你。”
麦大叔本来正盘算着找个什么借口来消除对方的疑心,这下穆三自己给他铺好路了。麦大叔借坡下驴,顺着他的话茬子往下接道:“你看兄弟你这么一说还真叫大哥我不好意思了,我怎么能开口要你的钱呢?”
“得了,客气话你也别说了,这么地吧,我也给你五万,和那个护林员一样,我也想多给你一些,可今年只能拿出这么多了,毕竟我手下还有一帮子兄弟也要吃要喝要过活。明年吧,明年我再多给你一些。”,穆三掏心掏肺似的说。
麦大叔心想:“明年你还想来砍啊,你是不把这些树砍光不算拉倒啊,你也得替靠这些树木活着的飞禽走兽想想啊。”
这些话当然只能在脑袋里想想,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只能让对方起疑。所以麦大叔笑眯眯地说:“好,既然兄弟你这么爽快,那我也就不假惺惺的推辞了,谢谢老弟你了,以后大哥要靠你多多照应了。”
“看大哥你说的什么话!”,穆三一摆手说,“大哥你一直是我心里的传奇啊,能认识你已经很荣幸了,可别再说什么见外的客气话了。”
“好好好,那就不说了,哈哈,那兄弟你看,这个……”,麦大叔向后点头示意了一下被捆在背后的双手。
穆三立刻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额头说:“你看我这猪脑子,都忘了还把大哥捆着呢,真是对不起大哥了,我这就过去给你解开。”
说着他放下手中的枪,慢慢向麦大叔走了过去,麦大叔一边向他保持着笑容一边慢慢在背后掏出了藏在袖子里的那把瑞士军刀,打开,捏在手里,绷紧了浑身的肌肉蓄势待发着。一步两步三步,穆三一步步接近着麦大叔,当他终于微笑着来到麦大叔身边时,麦大叔双手一较劲,猛地挣断了绳子,把刀顶在了穆三的咽喉上说:“对不起了兄弟。”
“唉!”,穆三摇着头说,“就怕你来这一招,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麦大叔不再说话,拿刀架着他走过去拿起了穆三放下的那杆枪,收起刀子,用枪逼着穆三打开了门。
门开了,老胡他们都惊异地看着眼前的情景,穆三冲着众人一摊手,说:“真让人头疼,我碰到了一个英雄。”
“都放下枪!要不我就杀了他!”,麦大叔沉声说。
但是没人听他的话,老胡反倒带头端起了枪。
就在麦大叔愕然不知所措的时候,穆三忽然哈哈笑了起来,抓着麦大叔手中的枪筒顶在自己脑门上说:“你开一枪试试,这把枪里根本就没子弹。明知道你是神枪手,我还怎么敢带一把有子弹的枪在身边,这把枪就是个样子货,你上当了。”
麦大叔听了这话,先不管他的话是真是假,搂着他的脖子就赶紧退回到屋子里,同时枪口对着地随手一扣扳机,枪里确实没有子弹。
麦大叔扔下枪就去掏收在口袋里的那把瑞士军刀,可是他立刻愣住了,口袋是空的。这时穆三嘿嘿一笑说:“你是在找这个吗?”,他晃了晃刚被他偷拿在手里的瑞士军刀,把它扔出了门外。
“你现在还有什么能威胁我的?”,他笑眯眯的望着麦大叔说。
麦大叔静静的看了一下穆三,放开了手,穆三在麦大叔面前站好,装模做样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刚要说话,麦大叔忽然一拳打在他的脸上,然后左一拳右一拳的揍开了,边揍边说:“杀不了你也先把你揍一顿解解气。”,然后一脚把鼻青脸肿的穆三踹出门外,对着冲进来的人群说:“好了,要杀要剐随你们了。”
就在他说这些话的同时,他看见老田头从关押他的那间小木屋里蹑手蹑脚的跑了出来,向一个扛着枪却只顾伸着脖子朝这边看的伐木工人偷偷摸了过去。
老田头一步步向那个伐木工人接近着,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刚才他把绳子挣断之后一直在屋子里忐忑不安的等待,等待麦大叔先有所行动。当他看到麦大叔用枪指着穆三出现在门口时,激动得立刻就想冲出去。
可没想到情势电光火石般的急转直下,变得比飞跑的兔子还快,还没等他准备好呢,麦大叔已经又退回屋里了。那边屋子里的情况老田头看不到,因为看不到就更加担心。所以他咬了咬牙,跑出了屋门。
按他的想法,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摸过去,抢下那个伐木工人手中的那杆枪,然后和麦大叔来个里应外合,前后夹击。他也明白事情成功的机会不大,所以他让黑蛋和春柱先不要动,让他一个人试探一下再说。反正他也活了几十年了,就算出点什么意外也就是少活了那么几年,黑蛋他们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很长,能不冒这个险还是别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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