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老田头正了正脸色说,“其实也没什么,原本也想你能杀了它替我出气的,不过我明白你的心思。”
“恩,想着你也能明白,本来前两年我就不打猎了,也算是退休了,呵呵,以后,我干脆和你一起保护这片山林得了。”
“那好啊!嘿嘿!”,老田头喜笑颜开地说,“巴不得呢!”,然后他又压着声音笑眯眯地说,“那我们就有更多的机会在一起了。”
麦大叔望了望前面的几个人,小声说:“这片山林有我第一次遇见你的那条浅水河,有遮风挡雪的护林所,有热乎乎的大炕,还有现在每晚你……呵呵,有那么多的事情发生在这里,那些花草树木都看着呢。等了十多年终于和你那什么了。有时候想想就象在做梦。好像这片林子是唯一能容纳我们的地方,我怎么会让别人来破坏它。”
“恩,哈哈,不是在做梦,你老哥哥我实实在在的开始疼着你了。也是,现在感觉和你在一起真是美得象梦一样。好,那就让咱老哥俩好好守着这个梦,做一对那个……那个……该怎么说来着?对了,守梦人!嘿,守梦人,这名字多有档次,比护林员好听多了,哈哈,看来我这猪脑子还挺管用,竟然想出这么个好听的名字来。”,老田头咧着大嘴哈哈大笑着说,惹得前面的人都好奇的回头来看。老田头尴尬地抹抹脸,冲大伙一呲牙,笑着说:“熊口逃生,我高兴呢,哈哈,哈哈。”
老胡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是啊,逃的真漂亮,亏你们还算猎人呢!还找借口说什么为了保护所剩不多的熊,也不知道那些熊会不会感激你们。要是哪天你们被自己放跑的狼群袭击,被熊掌拍了,那才叫一个好玩呢!”
“再胡咧咧一嘴巴子扇得你找不到姥姥家。”,黑蛋听他说完,立刻吼道。
麦大叔和老田头都一言不发地瞪着老胡,气氛一下子变得得紧张起来。春柱连忙说:“胡叔你是不了解,麦大叔打猎从来没怕过什么。算了,大家别说了,抓紧赶路吧。”
老胡悻悻的一踢马肚子,率先跑了起来。
老田头望着他的背影说:“看来是要到人家的地盘了,说话是越来越硬气了。”
春柱接话说:“别跟他一般见识。”
“救了他也不知道感恩,这种人,下回就直接让他在雪地里冻死得了!”,黑蛋吐了口痰说。
“别胡说,”,麦大叔沉着脸说,“咱救他也不是图他啥,别说那小家子气的话。”
“恩那,别说气话了,黑蛋。咱们也快撵上去吧,要不一会他就跑没影了。”,老田头拍了黑蛋肩膀一下说,抖了抖缰绳,也催马跑了起来。
老胡骑马的技术到底没他们几个人过硬,很快就被赶上了。
其它几个人都和老胡保持着一段距离在后面远远的缀着。只有春柱跑上去和他并驾齐驱着。
老胡望望他,撇了一下嘴说:“你跟上来干什么?不怕人说闲话啊?”
“怕什么?他们都是那条路上的。”,春柱淡淡地说。
“哪条路上的?哦……你是说,他们也那什么了?”,老胡吃惊地问。
“恩,因为你和我那什么我才和你说的。”
老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又跑了一程,路两边的树木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些碧绿的松林,高大挺拔,宝塔一样参天入云。许多松树上挂满褐色的松果,不时能看见毛茸茸的各色松鼠在洒满阳光的松枝上活泼地蹦跳嬉戏着,积雪被它们抖落下来,弥漫出一片发光的雪尘。
鸟儿也渐渐多了起来,躲在看不见的碧绿里清脆的鸣叫着,偶而会有几只突然飞起来,箭一样射向蔚蓝的天空。当一只雄性野鸡拖着长长的尾羽斑斓绚丽的飞过头顶时,大家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赞叹的仰头观望指点着,都舍不得把它打下来。
但是再往前走没多远,情势就发生了变化,雪路两旁的树木被伐了个精光,只剩下一地横七竖八的残枝,颓败的到处横斜着。无数个光秃秃的巨大树桩贴着地面兀立着,闪着让人感觉悲哀的薄光。
麦大叔和老田头对望了一眼,都心疼的沉下脸来。一行人骑着马缓缓的前行着,象穿过荒凉的墓地。
接近中午的时候,一行人终于到了伐木工人居住的营地,营地是好多座用木头搭建的简易房,远远的有人看见老胡都兴奋的围了上来,问长问短的。老胡大致说了一下情况,大家都说好险,不过狼群并没有到营地来。从大家的称呼看,老胡竟然还是个伐木队的队长。
老田头和大家寒暄了几句就想看他们的采伐证。一个高个子的伐木工人说保管着采伐证,主管整体事情的人并没有在,下山联系运输事宜了。麦大叔看看老胡,就说怕今天赶不及回去了,想在营地借宿一夜,老胡满口答应着安排麦大叔他们四个和伐木工人一起吃了中午饭,然后他就带着队伍开始去干活了。老田头问麦大叔该怎么办?麦大叔说这下八成可以肯定他们是盗伐了,今天先住下,再打探打探。四个人围着营地转了转,营地四面的树木都被伐了个精光。老胡他们走了没多久,远处的山林里开始传出喊号子的声音和树木轰然倒下来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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