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胆怯使得春柱不敢摊开来说昨晚的事,他默默的脱光衣服,转身走向澡盆。这时他听见老胡在他身后说:“你的皮肤真白。”
野兽终于在正前方出现了,气势汹汹跑过来的是七八头长着獠牙的野猪,麦大叔看清了不由心里一宽,野猪虽然性子烈,但攻击性还是稍差些的。麦大叔平稳的端起枪瞄准了冲在最前头的那只野猪,一声枪响,那只野猪猛地往前一栽,激溅着惨白的碎雪和鲜红的血花,随着惯性在雪地上翻着跟头滚到了另一头野猪的脚下,那头野猪猝不及防被绊得凌空平摔了出去,滚了几滚,站起来,晃晃丑陋的大脑袋,晕头晕脑的继续向前冲。
四个人四杆枪一起开火,野猪在凄厉的嚎叫声中一头头倒下了,但是剩下的野猪却依旧拼命的冲了过来。老田头边开枪边说:“乖乖地傻猪们,阎王老子今天摆寿酒呢,你们还真就抢着把小命往枪口上送。”
话虽然这么说,但看着那几头野猪喷着血箭翻滚着摔打在地上,老田头心里还是有些震撼。等把野猪都撂趴下了,他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些野猪拼命往前冲了。原来有三只熊正呼哧呼哧地在后面追着。一老两小,正是那头老田头的冤家母熊。
老田头下意识的就往后退,麦大叔不露痕迹的慢慢挡在了他的前面。
但是那三头熊并没有冲过来的意思,只是聚在一起,撕扯着一头野猪的尸体,大嚼大咽的吃着。看它们的样子明显已经比上次瘦了很多。
几个人端着枪都把探询的目光投到麦大叔的脸上,期待他做出一个决定。麦大叔端着枪一直在犹豫。明摆着那三头熊最近没吃到什么东西,原本应该已经冬眠了的它们无疑是被惊醒后无法再次进入冬眠状态,消耗了太多的能量,却又无法得到足够的食物,所以才瘦了下来。
以前的恩怨随着首领的回归已经淡漠了下来,麦大叔开始思考一些更深层的东西,这些东西还处在萌芽状态,但是麦大叔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他明白母熊的回归很大程度上是别处的森林被滥砍滥伐造成的,现在的这片山林成了它们的避难所,是它们最后的家园。
麦大叔在释放狼群的时候就开始有些觉悟到自己不光是个狩猎的掠夺者,他还和老田头一起承担着保护这片山林的责任。以前他是不自觉的为老田头而做,可以后也许他要自觉的为这些生灵而做了,索取的同时也要捍卫和奉献。
这三头熊目前恐怕是这片山林里为数不多的熊类幸存者了,此刻麦大叔还是想放它们一条生路。
“幸好这次首领没有跟来,否则也许它早就冲上去了吧。”麦大叔这样想着对其他人说:“别开枪,我们走吧。”
还没等老田头他们几个做出反应,老胡已经抢先发话了:“为什么不开枪?为什么不打死他们?熊身上可都是值钱的宝贝,能卖不少钱呢。你们不是来打猎的吗?为什么不开枪?”
麦大叔淡淡笑了笑说:“这个林子里的熊也没几头了,放过它们吧。”
“杀光了不是更好,省得它们祸害人。该不会是你怕了吧?”,老胡讥讽地说。
麦大叔沉下脸没搭腔,领着几个人继续向前走。
“你们不敢开枪那就让我来!”,说着老胡一把抢下春柱手中的枪,端起来,瞄准,正要勾动扳机时,麦大叔忽然上前用双手抓住枪身一个大背摔把老胡扔了出去,枪就落到了麦大叔的手里。
“在我的队伍里就要听我的!要不你就自己回去!”,麦大叔满面怒容的呵斥道。
老胡脸涨的通红,爬起来闷头拍打着身上的雪不敢看麦大叔。
麦大叔把枪扔还给春柱,寒着脸说:“下回再让人把枪给抢了你也就不用再跟着打猎了!”
春柱接过枪,小声答应着,扭头瞪了老胡一眼,老胡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几个人绕过只顾低头猛吃的三头熊,牵着马继续前行,走了没多远就到了一条新开的雪路上,路上有类似于坦克履带的拖拉机痕迹。
“这就是我们运木材的道路。”,老胡说。
几个人飞身上马,在这条雪路上奔驰了起来。
打马跑了一段路,大家心疼马,况且又不赶时间,于是又放慢了速度,稍显悠闲的走着。
麦大叔和老田头落在最后,老田头一晃一晃的骑在马背上还能腾出双手来卷了两支旱烟,扔给麦大叔一支。麦大叔点着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烟雾说:“我放走那头母熊,你心里没什么想法吧?刚才你什么话都没说。”
老田头舒服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叼在嘴角,歪着头,挤着一只眼睛望着麦大叔说:“没有啊,我能有什么想法?我不是什么事都听你的吗?嘿嘿……”,说到这他也不知道想起什么了,忽然略显色迷迷的坏笑起来。
“笑什么?说正经的呢。”,麦大叔横了他一眼说,“因为你吃过那只母熊的不少苦,所以我怕放了它你心里有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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