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麦大叔用他睿智的方式把老田头从愤怒迷乱的情绪里拉了出来,他永远是那么贴心贴肺地懂得老田头。
老田头笑着轻轻捣了麦大叔胸口一拳,然后就扯着嗓子说笑着帮大家干活去了。
麦大叔望着大家忙碌的身影,神色慢慢庄严沉静了下来。
沾满鲜血的野狼尸体被一具具从陷阱下抛了上来,血液把地面也染成了红色,风吹过来,血腥味浓郁沉重。麦大叔摘下头上的貂绒帽子,肃立着垂下了眼睑。常年打猎的生涯让他学会了对被他剥夺的生命的尊重,那种尊重发自他内心的本能,来源于与生俱来的那种最淳朴的人性。
老胡在陷阱底下显得有些兴奋,他嘴里咒骂着不停的踢着那些狼的尸体。麦大叔在陷阱边上冷冷地向下俯视着他,一言不发地把帽子在头上扣好。春柱暗暗扯了一下老胡的衣角,小声说:“不要那样做,麦大叔讨厌那样。”
老胡听了,抬起头看了看麦大叔,狠狠的踢了最后一脚,转身和春柱抬起一具狼尸,奋力的扔了上去。
麦大叔也转过身走到了首领身边,首领正坐在地上眺望着狼王逃走的方向。听到麦大叔的呼唤,温顺的走了过去。麦大叔摸着首领的脑袋自言自语地说:“算了,放它一条生路吧,本来就是我们闯进了它的家,抢了它的东西,还打死了不少它的家人,只要它不下山去祸害人,我们就放过它吧。”,顿了一下,他又说:“现在我忽然不知道该拿那头母熊怎么办才好,你还记得那头母熊吗?就因为它我才误杀了花花,唉,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花花,当年你们可是最好的一对了。其实我为了救老田大哥也打死过它的一只崽子,再遇见它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可能它也是走投无路了才又回来了……”,麦大叔喃喃自语的沉思着,首领望着他的脸,目光显得有些沧桑的迷茫。
把狼的尸体都从陷阱里弄上来,麦大叔放下绳子把人都拽上来,大家围坐在雪地上,一边吸着旱烟一边夸老田头这个挖陷阱的计谋好。黑蛋笑闹着说:“应该给我老田大爷奖励。”
老田头哈哈大笑着说:“你拉倒吧,啥奖励呀!你麦大叔有啥可奖给我的啊?”
麦大叔温和地笑了笑说:“好,今晚上就给你老田大爷奖励。”
“奖励什么呀?”,小张好奇的问。
“先不告诉你们,我的私人物品,呵呵。”,麦大叔吐着烟雾说。
大家开始嘀咕猜测着是什么东西。老田头听了,联系到麦大叔说的晚上让他还债的话,心里就开始往歪处想,老脸就开始发烫,他瞪了麦大叔一眼,心想怎么今天你比我还骚哇,说的这么露骨,你也不怕小麦跟你急。
他把脸一拗,说:“我才不稀罕你的东西呢!”
“是吗?那到了晚上,等我把那东西拿出来,你不要的话可别后悔。”,麦大叔笑眯眯的说。
老田头听了这话一家伙就把那张老脸整个都臊红了。
老田头把脸都臊红了之后就偷偷拿眼睛去瞟小麦,却发现小麦一脸平静的在卷旱烟,好像压根就没听出来麦大叔的弦外之音,老田头心里就暗自庆幸。可把目光收回来时,掠过了黑蛋的脸,就看见那小子正冲自己做鬼脸。老田头心里就有些害羞,恐怕黑蛋听出了什么端倪。所以把目光收回来之后,他又拿眼睛去瞪麦大叔。麦大叔依旧满脸笑容的望着他,毫不在乎的由着他瞪。
老田头就气哼哼地说:“好啊,那我就要!看你到时候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哈哈,放心吧,那东西保证好的让你满意。”,麦大叔依旧话里有话似的说。
老田头脸都快憋成猪肝了,也没想出来用什么话去回应麦大叔。一方面他怕说的过火了被大家抓住把柄,另一方面他心里头很在乎麦大叔,怕自己说的骚话惹他生气,就不太敢拿麦大叔来开玩笑。
不过转念一想,麦大叔这个闷葫芦似的正经人这回也破天荒的说了两句骚话,老田头就又觉得新鲜好玩有意思。虽说话头上占了他老田的便宜,但是这个便宜老田头应该说是心甘情愿让麦大叔占。而且不光是在话头上,就是真刀真枪的亲热,老田头也巴不得让麦大叔把这种便宜多占点。
所以老田头最终对麦大叔露出个心领神会的表情,然后嘿嘿笑了起来。
黑蛋就调侃地说:“有好东西拿了,看把我老田大爷高兴的。”
老田头抓起一把雪砸过去,说:“小兔崽子你嫉妒啊。”
“是啊,嫉妒死我了。”,黑蛋哈哈笑着说。
大伙也跟着乐了。
歇了一会,日头已经开始下沉了,大家起身来回跑了几趟把狼都运回了护林所。老胡干的很卖力,麦大叔就放下刚才的不愉快一直劝他悠着点,毕竟他的身子还很弱。春柱也不时去帮老胡的忙,昨晚和今早的事让他对老胡有了一种亲切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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