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啥放下放不下的,还不就是那么回事。”,老田头假装满不在乎地说。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你说个实在话,是不是真的断不了?”,麦大叔吐出一口烟说。
“不是断了断不了的问题,要说论关系,论感情,她肯定比不上我和你。但是她其实也挺可怜的,守了这么多年寡,好不容易在我身上有些盼头,你说我要是把事情做绝了,可怎么对的起人家。”
老田头一本正经地说。
“那好吧,你不和她断也行,但是不许和她结婚,不许和她住在一起。要是你和她结婚住在一起了,咱们肯定是要断的,你明白不?不是我和她计较,而是她肯定会把你管得死死的,我们也许就根本没机会在一起了。而且可能我们连亲热快活的地方都会没有了。”
麦大叔很直白地说。
老田头不停地点着头答应着说:“恩那,我明白,我也没打算和她结婚啊。”
“是吗?记得进山的路上你亲口对我说……”
“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也提,小心眼!”,老田头满脸鄙夷地打断麦大叔。
“我揍死你,这样和我说话!”,麦大叔挥了挥拳头说。
“只要你舍得,来呀,揍死我吧。”,老田头伸着脑袋笑着说。
麦大叔也笑了起来,摸着老田头的脑袋说:“还真是舍不得呢,唉,多少年才得到你这么个宝贝疙瘩,我比疼孙子还疼你呢。”
老田头翻了翻眼睛,说:“这话听着咋这么别扭呢?”
麦大叔抱着老田头笑了,说:“你要真变成我外孙小勇那么大,我就整天背着你,抱着你,哄着你,逗你玩。”
“那多没意思。”,老田头撇着嘴说。
“怎么了?”,麦大叔纳闷地问。
“那么大点的小人儿懂什么?那还怎么能陪着你舒服快活?”
老田头好像很智慧地说。
“你……”,麦大叔伸手拧了老田头一把。
老田头嘿嘿笑了,说:“你的意思我懂,就是在说一种感情,是说像现在这么疼我,怎么都觉着疼得还不够。”
“是这话!呵呵。”
麦大叔笑着说。
两个人又卿卿我我肉麻腻歪了好一阵子,麦大叔才起身出了门。
回到家,屋里黑着灯,看来麦大婶已经睡了。
麦大叔没慌着进屋,在屋外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卷好一棵旱烟吸上,望着满天明亮的星斗徐徐地吐出一口烟雾。
被惊醒的首领低垂着脑袋慢慢的凑了过来,卧在麦大叔身边,把脑袋搭在了麦大叔的膝盖上。
麦大叔用手理了理它身上有些凌乱的长毛,自言自语地说:“活到今天,你说我这一辈子是不是该知足了?”
首领轻轻呜咽了一声,晃了晃尾巴。
在这样的夜晚沉醉在幸福感觉里的还有黑蛋,他跟着老赵从老田头家里出来,等别人都走散了,他撵上老赵跟他并排走着。
老赵扳着他的脑袋把他们的额头在一起顶了一下,温和地说:“臭小子。”
黑蛋嘿嘿地傻笑了一声,心里愉悦的感觉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好。
“对了,我在城里给你买了顶棉帽子呢,偷偷藏着,反正别人要是问起了我就说是给我爸买的。”
黑蛋殷勤地说。
“还买啥东西啊,能看到你个臭小子就足够我高兴的了。”,老赵摸着黑蛋的脑袋瓜说。
“嘿嘿。”,黑蛋傻笑了一声。
“真是个傻小子。”,老赵忍不住亲了黑蛋的脑门一下说。
“咱们约好了哪天我把帽子给你吧。”,黑蛋念念不忘地说。
“等几天吧,等我养足了精神,不光要你的帽子,还要吃了你这个傻小子。”。老赵刮了黑蛋的鼻子一下,笑着说。
“那就一个礼拜之后,下午两点,咱们在放皮子用的仓库见,那里空着呢,我有钥匙。”
黑蛋高兴地说。
“好吧,那附近有草料垛,咱们可以抱一些软草,在仓库的地上铺他厚厚的一层,舒舒服服的好好快活一下。”
老赵满怀期待地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
黑蛋紧紧地抱了抱老赵,老赵亲了亲他的脑门,两个人分开,道别,各自回家。
黑蛋回家的脚步轻快而有力,积雪在他脚下不停的发出声响,清脆,美妙,带着幸福的节奏。
有所期待的生命总是如此昂扬和激越,哪怕他扎根的是晦暗的黑色土壤。
至少,他是因为某种美好东西的滋养才得以生长。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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