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田头被麦大婶的打趣弄了个大红脸,他笑着说:“弟妹你也不厚道了,学会挖苦我了,你们两口子都欺负我这个孤老爷们了。”
“那你就赶紧找个人来帮你说话啊,那个马寡妇就挺能说会道的。”
麦大婶竟然顺水推舟,四两拨千斤轻巧的就把马寡妇这个话茬给引出来了。
老田头偷瞄了麦大叔一眼,然后呵呵笑着说:“马寡妇人家能说会道和我有什么关系?她嘴皮子再厉害我也不能请她做帮手啊,她又不是我的什么人,咱没理由请人家。”
“你把她娶回家不就有关系了?而且……”,麦大婶正要施展媒婆一般的口舌功夫,就听到一阵乱七八糟尖锐响亮的脆响,麦大叔不小心把放在桌子上准备盛稀饭的一摞碗碰掉地下了,四分五裂地都碎了个干净。
麦大婶也顾不得往下说了,连声抱怨着麦大叔的不小心,走出屋子去拿笤帚了。
老田头看着麦大叔刚要说什么,麦大叔已经在桌子下面伸出手捏住了老田头的裤裆。
“你这不是冤枉我吗?”,老田头一脸委屈地说。
麦大叔不说话地放开了手。
“那要是弟妹一直提这件事,你家还有多少碗能让你来打碎呀?”,老田头接着又没心没肺地说。
麦大叔气的瞪起眼睛刚要发作,麦大婶已经拿着打扫的工具回来了。
麦大叔愤愤的忍了下来,拿起一个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大口,但又脸色巨变地马上狼狈的全吐了出来。
“你看你猴急的,刚出锅的,烫!”,麦大婶边收拾着地上的碎片边数落道。
老田头看着麦大叔少见的狼狈相,捂着肚子放肆地大声笑瘫到了桌子上。
三个人在麦大婶的一片数落声中吃完了饭,麦大叔带着老田头来到小麦家,他让小麦通知那几个打猎的晚上都到老田头家集合,大家把打猎得到的钱分一下。特别要通知老赵和老李早点带些东西去老田头家准备好一桌酒菜,大家要好好的喝一场。
小麦高兴的答应着跑去通知了。
麦大叔和他哥哥拉了一会家常,告辞出来了。两个人没有目标的在雪地上走了一会,老田头说:“你要不要陪我去马寡妇家?上次买的围巾我还没给她呢。”
麦大叔冷着脸没说话。
“那就以后再给,反正离过年还早着呢。”,老田头急忙陪着笑说。
麦大叔还是没说话,不过瞧那神色好像是对老田头的决定还算满意。
“让买围巾的是你!现在找麻烦的又是你!鬼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老田头躲在麦大叔背后不满地小声叽叽咕咕念叨着。
两个人转了一会,到麦大叔家取了卖皮子的钱,就又一起去了老田头家。没多大功夫,老赵和老李就带着做饭的家伙和原料来了。和麦大叔老田头寒暄了几句,吸完一根旱烟,两个人就开始热火朝天的忙活了起来。天擦黑的时候,剩下的几个人陆陆续续的都来了。黑蛋一进门看到老赵,两只眼睛猛地一亮,硬挤着挨着他坐下了。
屋外照旧是天寒地冻,黑糊糊的飕飕刮着小风。屋里明亮的灯光下一炕的老少爷们象进山前一样围了炕桌坐下,酒依然在热水里烫着,照例是一大盆的酸菜炖粉条子,一大盘木耳炒鸡蛋,一盘花生米,一盆子山蘑菇却不再是清炖了,大块的野鸡肉在里面油汪汪的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其它杂七杂八的野味也摆满了一桌子。炕洞里木材劈劈啪啪的烧着,屋里还是那叫一个暖和。
大家倒上酒就准备开喝,这时老赵忽然哈哈笑着说:“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赶紧喝,喝多了再把你老田大爷的裤子扒下来给他亮亮宝,哈哈!”
大家伙“哄”的一声都笑翻了,黑蛋望望正在用筷子敲着老赵的脑袋笑骂的老田头,回想起当初自己对他的迷恋,以及后来发生的那么多事,感觉亲切,熟悉,还掺杂了一些和老赵相比的淡淡的陌生。
从开始到现在,人群又回到了原点,故事却依然要不停的继续向前,并将越走越远。
麦大叔等大家都笑够了,清了清嗓子说:“大家今年冬天都辛苦了,也经历了不少困难和凶险,好在大家都平安的回来了,而且今年挣的钱比往年都多,所以,来!大家先一起干一杯,然后咱们就分钱,分完钱再好好喝个痛快!”
大家高兴地喧闹着在一起碰了一下杯子,然后都一饮而尽。
麦大叔拿出个小本子读了一下今年的收获,把上次在城里给小麦他们买东西的钱刨去,按照8个人平均来分。每人也分到了不小的一笔。大家乐呵呵地接过麦大叔递过来的钱,都捻在手里一张张数着,并不是对麦大叔的不信任,而是辛苦了一冬天换来的劳动成果,这么一张张在手里捻捻摸摸才能更加充分地体味那种收获的快乐。
大家把钱都数好了,贴身揣进内衣兜里,然后就开始行酒令,猜枚划拳,热闹地喝开了。
喜欢看同志小说,也是一种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