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大叔说了些感谢的话,老田头也感激地又想去抱穆三,吓得穆三火箭一般刺溜一下就跳回了车里。
老田头扭脸暗暗露出一丝坏笑,十足一只诈狡猾的老狐狸。
? 穆三坐在车里又从车窗探出了脑袋,冲麦大叔说:“麦大哥,天冷,你和我坐到车里吧,暖和。”
“哦,谢谢你啊,穆三兄弟,不用了,我不冷。”,麦大叔客气地说。
他刚推辞完,扭脸却看见老田头已经自己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他用屁股在车座上墩了几墩,兴奋地冲麦大叔喊道:“老麦快来,这玩意坐着真舒服,咱也借着穆三兄弟的光过过洋瘾。”
麦大叔没辙了,加上他也的确没坐过汽车,也好奇,于是顺水推舟地上了车挨着老田头坐了。三个人坐在一排座位上就显得有些挤了,老田头就把大屁股使劲往穆三那边挪,把个穆三挤得贴在了车厢上。穆三有点怕他,就只好闷声忍着,心里就埋怨自己没事找事,恨得直想抽自己的大嘴巴。
等车子开动起来,老田头看着司机把那个方向盘扭来扭去的觉得好玩又潇洒,嚷嚷着自己也要试一试。唬的穆三连声说:“这东西可不能随便试,弄不好要出人命的。”
老田头还要闹,麦大叔暗暗在他屁股上狠狠地拧了一把他才“哎呦”一声消停地老实了下来。
因为要给马车带路,所以车子开得很慢,尽管如此,等到了目的地,老田头从车上下来时已经没了刚上车的兴奋劲。只见他脸色煞白跟在麦大叔后面软软地滑下了车,摇摇晃晃歪歪扭扭地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捂着胸口说:“老麦我晕,比喝酒喝多了还晕。”
说完他就弯下腰开始大吐特吐,麦大叔慌忙帮他捶着背。
穆三施施然地从车上下来,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的笑,他掏出一个钢质的汽油打火机,“啪”地打着火,点上一根过滤嘴香烟,很骚包地装酷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徐徐吐着烟雾说:“你这是晕车了,说明你没这享福的命。”
这时老田头已经吐干净了,他擦了擦嘴,走到穆三跟前一把抢下他手里的烟,吸了一口说:“吐得嘴里不是滋味,借你根烟吸吸,恩,香,真香,真是好烟啊。”
穆三简直被他的举动给整傻了,他张着嘴愣了好半天,然后说:“你想吸我再给你一棵,干嘛抢我吸过的?”
“那你有病吗?”,老田头皱着眉头问。
“没有啊,我有什么病?”,穆三纳闷地说。
“那不就得了,你没病你怕我吸你吸过的干什么?”,老田头自顾自地吸着烟说。
“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穆三气急败坏地说。
“那是怎么回事啊?”,老田头好奇地眨巴着眼睛望着穆三说,满脸都写满了纯真的求知欲。
“我跟你说不明白,懒得再和你说了!”,穆三恼怒地不再搭理老田头了。
“不就吸你一棵烟吗?看你小气的,真是!”,老田头小声嘀咕着。
穆三脸都憋青了。
麦大叔在一旁笑着看两个人在那斗嘴,也不出声劝阻。在他眼里那就是一老一少的两个老田头在拌嘴抬杠,看着有意思极了。
穆三又掏出两棵烟,递给麦大叔一棵,麦大叔摆了摆手,自己掏出旱烟叶卷了一棵,穆三刚想把那棵烟塞回去,老田头已经先下手又把它抢走了。然后他又把目光瞄准了穆三手里那一整盒烟。穆三瞪着他把烟塞进口袋,气鼓鼓地说:“你想都别想!”
“切!小气鬼!”,老田头嗤着鼻子说。
“对你我就小气了,怎么样吧?”,穆三仰起脸说。
“把我的裤头还给我!”,老田头忽然嚷着说。
“啊?”,穆三差点一头栽过去。
“什么裤头啊?”,麦大叔好奇地问。
“就是他……”,老田头毫不避讳地张嘴就要说。穆三急忙掏出那盒烟迅速地塞进了老田头的嘴巴。
“给你!都给你!你个大嘴巴。”,他懊丧地说。
老田头嘴里含着那盒烟,呜噜呜噜了两声,伸手把烟掏出来,擦着上面的口水说:“你早给我呀,你早给我了我就不说你跑马弄脏了裤头,我把我的借给你穿了。”
“你现在还不是说了!混蛋!”,穆三气的直想在老田头脸上来一拳。
“哦,不好意思啊,我说秃噜嘴了,你看我这破嘴,唉!要不你把这盒烟再拿回去吧。”,老田头恋恋不舍地望着手中那盒烟说。
“不用了!留着堵你那张臭嘴吧!我想揍你两拳倒是真的!”,穆三咬着牙说。
“哈哈。”,这时麦大叔笑着插话说,“看你们俩个活宝,穆三兄弟你别和他计较,他就是那么个粗人,嘴也好乱说,没个把门的,你也别介意。再说不就是跑马嘛,没什么可害羞的,我知道了又能怎么样?男人谁还没跑过马?”
“麦大哥你……,别提这个了。”,穆三红着脸说。他在心里暗暗地想,如果不是老田头那个混蛋在梦里对自己毛手毛脚,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尴尬的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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