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田头蹲下身子,抱着脑袋拖着哭腔说:“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愁死我了。”
麦大叔听了老田头痛苦的哀鸣,不知怎么忽然就想起了以前那个整天嬉皮笑脸骚言骚语的和人笑闹的老田头,那时的他总是乐呵呵一脸的阳光灿烂。
麦大叔的心思一下子就转了个弯,也许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是自己以爱的名义把老田头拉进了这些痛苦的纠葛,是自己用爱害了他。
他走过去拍拍老田头的肩膀,努力笑着说:“哥,别难为自己了,是我错了,我自私,小心眼,你也别难过了,刚才的话算我没说,回头叫你弟妹给你做几双好鞋,又合脚又暖和的。恩,好吧,那以后我还管着你,不许你和别人胡来,就算胡来最好也别让我知道,知道了我就真把你阉了。”
“啊?”,老田头抬起脑袋眼泪汪汪望着麦大叔,“捏几下就行了吧?还真阉那?”
麦大叔板着脸点点头。
老田头擦干眼泪低头对着自己的裤裆说:“听见没?以后可别给我找事了,要不咱俩就要分家了,没了你我这日子就更难过了。没了你估计我也就更不招老麦兄弟心疼了,唉……”
他在那嘀嘀咕咕的说个没完,麦大叔很顺手地就在他脑袋上扇了一巴掌。
老田头哎呦一声抱着脑袋蹦了起来,接着就嘻嘻笑开了。
“真是没心没肺。”,麦大叔叹气道,“唉,我怎么就败给他了呢?”
? “你败给我说明你心里头有我,就像我心里头有你一样。”,老田头嘻嘻笑着快活地说。
麦大叔听了心里还是有些高兴,但嘴上却说:“怎么忽然觉得咱们两个大老爷们还整天情情爱爱的显得有点没羞没臊,,别人不说,我自己都脸红。”,
“可不是咋地,你说这人就这么奇怪,咱们都这岁数了怎么忽然整起这个来了,我也想不通。”,老田头摸着后脑勺有些傻傻地说,“而且还整的惊天动地揪心刺骨哭哭笑笑的,跟着了魔似的。可你说要是不和你整这些吧,我就觉得活着老没劲了,这日子好像就没什么盼头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不是还有个马寡妇吗?”,麦大叔撇撇嘴。
“你看你看,我好不容易整点气氛出来你又提这个,你还想不想和我热乎一下了?咱都这把年纪了,也没几年好日子了,以后咱在一起就只准开开心心的高兴,再不许给对方找别扭了,听明白没?”
老田头拿出老大哥的架势,一本正经地在麦大叔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麦大叔被他的一本正经弄笑了,他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真的拿你没办法了,好了,就听你的。”
老田头顺势在麦大叔脑袋上轻轻摸了摸,麦大叔闭上眼睛,心里生出一种温馨的依赖感。
老田头望着麦大叔脸上温顺的神情,心里深深的感慨了一下。这么多年来他真的忽略这个兄弟了,在过去的十多年里,他几乎很少见麦大叔在别人面前开怀大笑过。他总是很威严地板着一张冷峻的脸,原来老田头以为那就是麦大叔的脾性,是他作为神枪手,作为猎户的首领应有的姿态。但是现在想想,麦大叔是把他的感情压抑在了一个刚强的面具背后,他始终扮演着一个拯救者的角色,彪悍,勇猛,机智而有魄力,他善于保护别人,但被保护者只是仰慕地崇拜依赖着他,很少有人真正的深入到面具之后去了解关心一个真实的麦大叔。
老田头也一直想当然的认为麦大叔过得很好,有名声,有地位,有威信,有本事,有贤惠的妻子,有乖巧的女儿,还有他这个生死不离的好兄弟,他以为麦大叔已经活到了人生的巅峰,活的完美无缺,麦大叔的一切都不用他老田头来操心。
他唯一忽略的就是麦大叔对他的爱,以前他不懂得,不懂的两个男人之间除了兄弟情义之外还可以把感情升华到另一个境界。现在他体会过了,他懂得了,回过头去望望那十几年的岁月,他开始心疼麦大叔了。
“我真的不想让你再伤心了,好兄弟,如果我没本事做到,好兄弟,你只要相信我的心就行了,我都给了你了。”
老田头忍不住很肉麻地说。
麦大叔睁开眼睛,笑了笑说:“其实我也明白,只是有时候我管不住自己的心思,道理可以绕着弯讲通,但感情它非要走直道。也许就是因为太在乎了吧。”
“恩,这我知道,所以你收拾我我从来都不认为你是在恨我讨厌我,我知道那是你把我放在心上了才那么生气。要是哪一天你像今天这样真的不收拾我了,估计我的难过死。”,老田头皱着眉头说。
“这话说的,怎么好像你欠收拾似的,呵呵。”,麦大叔笑着说。
“恩那,我只欠你一个人的收拾。”,老田头把脸往麦大叔跟前凑着说。
“别跟我来这套,受不了。”,麦大叔给了他一拳,扭身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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