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田头看到麦大叔的情形着实吓了一跳,他急忙扶住麦大叔,焦急地连声说:“怎么啦?你怎么啦?老麦。”
麦大叔望着老田头那关切的神情,轻轻摇了摇头,觉得以前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他开始怀疑在山林里发生的一切。十几年的情谊能怎么样?生死相许又能怎么样?抵不过一个马寡妇的三拉两拽风情万种。
他轻轻推开老田头扶着他的手,惨淡地笑了一下,无力地低声说:“
没什么,我没什么,她给你做的鞋还好吧?合脚吗?”
不等老田头回答他又接着说:“你留在这继续试鞋吧,我身子有些不舒服,要先走了。”
说完他有些艰难的转过身,慢慢向门口走去。
老田头的心被猛地刺了一下,有些慌乱的疼痛。这样的麦大叔是他从来也没有见过的,他在麦大叔的神情里看到了深深的绝望。
他觉得自己被麦大叔放弃了。
面对这种放弃他一下子变得无所适从,他更习惯的是麦大叔半真半假的收拾和教训。麦大叔把他收拾的越狠他越能感觉出麦大叔对他的情感,但是这回麦大叔这么轻易地放过了他,说明麦大叔不在乎他了,他被麦大叔放弃了。
直到麦大叔拉开门走了出去,老田头还怔怔地站在原地发呆。
马寡妇在背后捅了他一下说:“你还发什么呆呀?他走了不是更好?早该走了。你先歇会,我去给你做点饭吃,吃完了咱们再好好快活一下。”
老田头背对着马寡妇摇了摇头说:“不了,你自己吃吧,我不放心老麦,我要去看着他。”
“老麦老麦,你心里就只有那个老麦,我和你睡了这么久了,在你心里还比不上一个男人?”,马寡妇咬着嘴唇嗔怪地说。
老田头猛地转过身子瞪着马寡妇说:“恩那,在我心里老麦永远是第一位的,我们是生死的交情,没有他就没有我,你明白不?”
马寡妇看着老田头有些狞猛的胡子脸,心里哆嗦了一下,缓下声音说:“知道,知道你们兄弟感情深,算了,那你赶紧追上去看看吧,刚才他的脸色的确不太好。”
老田头没再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马寡妇望着他的背影,隐藏在暗处的脸上满是失望的神色。她的屋子有些背阳,光线无法照亮她的脸,她的生活。
麦大叔从马寡妇家里出来,在阳光下的雪地上无力地走着。他觉得一切又回到了原点,老田头还是过去的老田头,而他在经历过山林里那刻骨铭心天堂一般的幸福之后再一次坠落了下来,这一次的坠落比以往伤得更重。得不到的痛苦远远比不上得到了又失去,只是这次失去之后,他似乎再也没有力气去坚持了,他的确是老了。
“那就到此为止吧!”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但是在内心深处他骗不了自己,他放不下,哪怕他的身子禁不住这感情剧烈的折磨,他的心还是在义无反顾的飞蛾扑火。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衣服后摆被人拽住了,回头一看,就见老田头正伸着脖子笑眯眯地看着他。
“干什么?”,麦大叔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说。
“没什么啊,就是看见你了,想拉一下你。”,老田头继续笑着说。
“拉我干什么?你不继续试鞋了?”,麦大叔终于憋不住没好气儿地说。
“她手笨,做的鞋没一双合适的,还是咱弟妹手巧,回头叫她给我做两双。”
“凭什么叫我媳妇给你做啊?”,麦大叔一巴掌打开老田头的手,转身就走。
老田头急忙一伸胳膊从后面拦腰把麦大叔紧紧地抱住。
麦大叔吓得四下看了看,一边掰着老田头的手一边说:“你疯了!让别人看见!”
老田头松开手,低着脑袋说:“我知道你生气了,我也知道我错了,你怎么收拾我都行,可别把那股气闷在自己肚子里,憋坏身子,来,你收拾我吧。”
他抓起麦大叔的手放在自己裤裆上说:“你随便用力捏吧,捏坏了也不用你赔。”
听了他的话,麦大叔本来挺想笑的,但是他的手摸到之处却是一片冰凉的湿痕。麦大叔的心也跟着一下冷了,他收回手淡淡地说:“我收拾你干嘛?我凭什么收拾你?我哪有那资格?”
老田头听了麦大叔的话愣了愣,低头看看自己的裤裆,明白了。他一脸懊丧地说:“兄弟你的气性也太大了,其实我什么也没做,都是她做的……”
“我不想听你们的那些破烂事,其实我也不是你的什么人,你和哪个娘们或者爷们上床睡觉风流快活我也管不着,你……”
麦大叔刚说到这,老田头忽然狠狠地给了他一拳,麦大叔一个跟头就栽了出去,跌倒在雪地上。
麦大叔气的一骨碌爬起来扬起拳头就想回敬老田头,却发现老田头正在啪嗒啪嗒掉眼泪。
“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老田头抹了把眼泪说。
“你……唉,混蛋……”,麦大叔心疼了,放下拳头,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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