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寡妇一撇嘴,用手在老田头的腰上轻轻拧了一下说:“你个没良心的还敢说,我盼星星盼月亮地眼巴巴盼着你回来,可你倒好,真回来了连个照面都不打,要不是人家真惦记你,你以为老娘愿意舍下这老脸来看你呀?”
说着说着她的眼圈就红了,低下头就想抹眼泪。
老田头一下慌了手脚,手足无措地说:“你看你看,这是怎么档子事?我不是今天才回来吗?还没腾出功夫来,再说不是怕人说闲话吗?你就不能忍忍?”
“怕人说闲话?那你当初往我屋子里钻的时候怎么不怕别人说闲话?我一个妇道人家还不怕,你怕什么?再说咱们都是孤男寡女的,别人有什么闲话好说?大不了咱们就把婚结了,看谁还敢乱嚼舌头?”
马寡妇那种虎了吧唧的劲头又上来了,理直气壮的全然不顾屋里还有个麦大叔。她甚至一转头对麦大叔说:“正好麦大哥也在,就让他做个人证,证明我已经是你的人了,省得你这个王八蛋到时候赖账。”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呀?”,老田头急得只想跳脚。
此时站在一旁的麦大叔脸阴沉的象能滴下水来,他什么也不说地动手解开那个蓝黑花布的包裹,把装满米饭和葱花炒鸡蛋的那只大海碗掏出来,用力往桌子上一墩,瞪着老田头说:“来吃饭!”
老田头连声答应着跑过去在桌边坐下了,马寡妇也紧跟着凑了过来,把自己拿来的那个粉红色细碎小花布的包裹打开,掏出一海碗热腾腾皮薄肚圆的雪白饺子,把它推到老田头跟前说:“还是先吃饺子吧,猪肉大葱馅的,香着呢。”
老田头一边往嘴里扒拉米饭一边说:“我还是先吃米饭吧,饺子下顿再吃。”
他说着还冲麦大叔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可惜那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但是马寡妇不由分说地一把抢下老田头嘴下的米饭碗,远远的放到一边说:“米饭放到下顿还可以炒着吃,可饺子一放你再怎么弄也没刚出锅的好吃,还是先吃饺子吧。”
这下老田头彻底没辙了,只好闷头去吃饺子。
麦大叔的脸色已经黑的比锅底灰还要黑了。这时马寡妇还捅着马蜂窝地说:“怎么麦大哥刚回来也不在家好好陪陪麦大嫂啊?”
“我来给他送饭!”,麦大叔望着把头低的恨不得一脑袋扎进海碗里的老田头,咬着牙根说,“怕他饿着,也怕他被那些熊啊,狼啊,狐狸啊啥地给叼走喽。”
“要说还是你们弟兄俩感情好,你看你这心操的,多替老田大哥着想。不过你们已经下山了啊,咱们村里可没有什么熊啊,狼啊那些个玩意,骚狐狸精倒是有一群。不过麦大哥你放心,以后这些事就交给我了,我来照顾看着他,保管他顿顿吃的饱饱的,那些熊啊狼啊啥地也害不着他,那些狐狸精见到我更得躲得远远的,我就不信有我在她们还敢再打老田大哥的注意。不过就怕有人故意引狼入室,主动拉那些妖狐猸子上炕钻被窝哦。”
马寡妇剜了老田头一眼,粉面含威地说。
老田头把脑袋往海碗里扎的更深了,这场谈话他怎么说都会惹来杀身之祸,所以还是装聋作哑的好。
麦大叔冷冷地哼了一声说:“只是大妹子你现在还不是老田的什么人,你们这样来往毕竟不太好,别人会戳着脊梁骨说闲话的,这对你对老田都不好。”
马寡妇听了这话嘴一瘪,红着眼圈又想哭,很委屈地说:“都是这个老王八蛋,我说过多少次了让他光明正大的娶我过门,可他老怕人家笑话,不敢,要不我们还怕什么呀我们?”
麦大叔被马寡妇的话弄得心里也酸溜溜的,不由也有些同情她,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他和马寡妇现在是敌明我暗的竞争对手了,他不能乖乖的把手里的肥肉就这么白白送人啊,别说白白送人,就是千金万金地来换,他也舍不得这个让他牵肠挂肚却又哭笑不得的老田头啊。
所以他沉住气说:“有些事要慢慢来,急不得。”
马寡妇点点头说:“我知道,可是这个混蛋有时候傻的气人,也倔的恼人,油盐不进的,让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不过可爱的时候也蛮可爱的,知道疼人也招人疼。”
马寡妇说着脸上飞起了一丝红晕。可麦大叔心里原本同情的酸被她这番话给搅和成了吃醋的酸。老田头怎么疼人又怎么招人疼他心里当然清楚,但是现在从马寡妇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麦大叔不可避免地就想到老田头是怎么疼马寡妇和被马寡妇疼的。所以一股火气猛地就从心底窜了上来,马寡妇他不能把她怎么样,至于老田头么,麦大叔盯着他的目光已经开始火星乱迸了。
“那什么,大妹子,今天天也晚了,为了你和老田着想,今天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我怕别人知道老田今天回来,都在暗处盯着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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