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大婶边说边进了厨房,她不知道老田头心虚的不是这个。
老田头无奈地扭头看了看麦大叔说:“真别扭。”
麦大叔没说话,从自己碗里夹了个饺子放到老田头碗里,然后淡淡地说:“吃吧。”
老田头吭哧吭哧还想说话,麦大叔横了他一眼,老田头只好乖乖的低头去吃饺子。
麦大婶很快的就炒了两个菜端了上来,又把烫好的酒给老田头倒上。老田头就开始闷头喝酒。
麦大婶看看老田头的脸色,一本正经地说:“大哥,现在这脾气可不像你,以前哪次来你不都是笑呵呵的,今天怎么了?你还真把老麦的伤放在心上了?那你可就别怪妹子说你了,你也太把我们当外人了,妹子我知道你和老麦交情好的宁肯这回受伤的是你,可如果你真受伤了难过的就是我们两口子了。咱们就是一家人,什么时候分过你的我的,老麦受伤和你受伤有什么区别?老麦疼在腿上,大哥你是疼在心里,你不说我也明白。但是大哥你可不要再这么自己埋怨自己,你不开心老麦和我就更不开心,大哥你明白不?”
老田头端着酒杯一时无语了,他觉得自己的心被麦大婶的话给暖烫了,同时也变得更乱了。
喝了没几杯,老田头心里堵得慌,再也喝不下去了。酒劲开始往上涌,人坐在椅子上都有些摇晃。
麦大婶担心地看着他,老田头看着她眼中关切的目光心里更加难受,他站起来说:“我吃饱了,要回家了。”
“别走了,先在炕上躺一躺吧。”
麦大婶急忙说。
“不用,我家又不远。”
麦大婶捣了一下麦大叔,让他说句话,因为老田头向来最听麦大叔的。
但是这回麦大叔却说:“那就让他回去吧。”
“那我去送送他。”,麦大婶只好说。
“不用!你和我兄弟也好久没见了,你们好好聊聊吧,我自己能走。”
老田头倔强的推开麦大婶扶他的手,自己走出了门。麦大婶一直跟到门外,又叮嘱了几句才回屋关上了门。
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老田头在大雪中走了几步,猛地弯腰大口吐了起来,吐了好久,他觉得连自己的心肝肺都一起统统被吐了出来。
他整个人一下子都被乱糟糟的吐空了。
麦大婶送走老田头,回到屋里对麦大叔说:“你刚才怎么不让老田大哥在咱家歇会,他心情不好,喝酒闷住了,你也不开导开导他,他不是最听你的话么?”
“哦,没事,我觉得他在咱家可能觉得更别扭,那还不如让他回去。”
“他别扭什么啊?难道就因为你受伤了?”,麦大婶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说。
“可能吧,可能他觉得对不住你。”,麦大叔吸着旱烟模棱两可地说。
“那可就稀罕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情达理,心比头发丝还细了?还能管我的感受?不过话说回来了,我更喜欢以前那个老田大哥,没心没肺整天喜眉笑眼乐呵呵的,看着他我心里就亮堂堂的。”
麦大婶麻利地用抹布抹了抹桌子,一下子端起一摞碗盘略显沉思地说。
“恩,找机会我好好说道说道开导开导他。”,麦大叔掐灭手里的烟说。
“是得好好开导一下,别看他岁数比你大,可是个直心眼,不会自己安慰自己,你这个当兄弟的比他多条脑筋就要凡事都帮他想想,别光顾自己日子过得舒服自在就不管自己的老大哥了。”,麦大婶数落道。
“我什么时候不管他了?”,麦大叔委屈地瞪起眼睛。
麦大婶又把那摞碗盘放回桌子上,压低声音很神秘地说:“这段时间那个马寡妇往咱家跑了好几趟了,一直在拐弯抹角的打听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看那样子还挺挂心的,她和老田大哥的那些个花花事你也不是没听说过,我看还不如干脆你出面给他们撮合撮合,让老田大哥把她娶过门,光明正大的过日子多好,你看怎么样?”
麦大叔整个人微微的僵了一下,然后他皱着眉说:“那个马寡妇名声不好。”
“怎么不好了?人家熬寡也熬了十几年了,都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闲话当然断不了,不过板上钉钉落到实处的好像只有咱们老田大哥。再说人都有个七情六欲,一个女人苦哈哈得过日子容易吗?以前名声不好那是她缺男人,如果有个男人疼着她暖着她,我就不信她还会去到处打野食吃。而且,”,麦大婶有点扭捏地说,“咱老田大哥也有能拴住她的本钱啊。”
麦大叔听懂了麦大婶的弦外之音,说:“怎么你也跟着那些人瞎起哄。”
“谁让咱老田大哥那方面那么出名呢,你不知道有多少闲着没事的老娘们在我跟前打听那事,整的好像我见过似的。”,麦大婶笑哈哈地说。
“得了,别再说那个了,我考虑考虑看要不要撮合他们。”
“那你快点考虑,你要不想出头那我就去,我可不想看着老田大哥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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