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这心思藏的很深,谁都没有告诉,这种独自拥有的感觉让他很甜蜜。
也许,他还可以跟她更近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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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连续剧般 …
直到搬家的时候才发觉,原本算得上贫穷的家,最近这几年真的添置了许多东西,而变成旧物的物品都被堆在了后院,搪瓷的茶缸和洗脸盆、烂了一个洞的皮球、木头已经完全糟掉的家具,还有旧式的手电筒。
蔡忠觉得如果自己有一栋大房子的话,他真想把这些东西都给弄到储物室去,因为这些代表的都是回忆。
蔡国富带着蔡忠去了镇上看房子,都是一马的平房,卖房信息他们是在电线杆子上发现的,最后坐人力三轮车转悠了挺久才到。卖房子的说本来是在南方做生意最后发了点财,带着家人一块过去,这房子就琢磨着卖了。蔡国富看了房子觉得不错四个大屋,还有卫生间和厨房,里头的家具基本上是空了,墙壁虽然有点发黄,不过粉刷一下应该还不错。他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真想跟那人说说这房子什么时候交款。
蔡忠扯了他爸的胳膊,说别急。继续再看看,这房子价钱虽好,但是位置离闹市有点远了,日常生活有点不方便。
俩人又兜兜转了好久,不是价钱太贵就是里头的房间面积不大满意。最后还是买了个面积小的房子,不过生活区离菜市场超市医院都比较近,离车站只要10多分钟的距离就到了,出行也方便。
带着这个好消息蔡国富和蔡忠任务完成圆满,回家了。朱玲知道后,给蔡民强打了电话,说是等家搬好了再给他说具体位置,带着喜悦的声音透过电波传到了蔡民强那里。
“妈,下次回家,我把攒的钱都交给你,把咱新家弄得舒舒服服的。”蔡民强说。
“妈不要你的钱,你留着,好好补补,你瞅你瘦的,爸妈都心疼。”朱玲皱眉。
蔡民强安抚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蔡爷爷虽然有点舍不得老屋,但是为了孙子以后的发展,还是去镇上比较好。摸着那些个旧家具,有些还是他跟老伴一块让人打的,那红漆的柜子,现在都被堆在了后院,已经不会再出现在新家里。蔡爷爷有些寂寞了。
“爷,放心,新家一定会让您舒舒服服的。”蔡忠说。
是啊,有了新家,这些旧物该扔就扔了吧,人在一生中,能够保留的东西其实很少很少,到最后一刻,你就什么也带不走,所以不必要的就舍弃吧。选择更重要的东西,更重要的人,死物永远比不上活人重要,这不是真理么。
蔡忠早些天把古年交给了方宏。他自己就先把家里的事情办好了再说。搬家最头疼的就是那些零碎的东西,朱玲什么都不想扔下,连蔡忠小时候的尿布片都想着以后说不定有什么用。蔡国富说她小心性,啥都丢不下。
最后在蔡国富的指挥下,村里的几年轻力壮的帮忙把东西和家具搬到了车上。蔡爷爷和蔡国富先过去,还得来第二趟。
“嫂子,你们可成好,这以后在镇上日子肯定舒服。”包了蔡忠家田地的邻居说。
“哪儿啊,以后乡亲去镇上办事,也有个落脚的地儿,方便。”朱玲含蓄的笑着,“渴了饿了咱家都管饭。”
“就等着句话呢,咱村里,你们家国富才是最有才的,你说,你家第一个富的,也是第一个搬离村的。”羡慕的摇了摇头,“真本事啊。”
“没这事,你们也都不错啊,这几年咱村里也都富起来了,说不定口袋里的钱,谁多过谁呢。”
这大屋因为还有些不能带走的东西,比如母鸡和小鸡仔,还有牲畜,都卖给了村里人,这又是一小部分的收入,虽然还不至于跟卖房子的钱比,但是有一点是一点。出生贫苦的人都比较知道节省,因为他们的节俭是骨子里透出来的,是深深刻在脑子里的,丢不掉。小时候蔡民强和蔡忠就是浪费一粒像是都会被教育半天,所以他们都会捡起掉在地上的食物,吹一吹灰然后吃掉。他们没觉得什么不干净的,就是知道,东西不是拿来浪费的。
蔡忠围着大屋转悠了一圈,没发现什么落下的东西,就把门合上,绊了锁。跟他妈站在村口等着蔡国富回来接他们。
“三儿,妈其实舍不得离开老家。”朱玲抱着自己的胳膊低声说。“妈嫁到这里,从来都没想过要搬家,有时候在想,等你们都大了,给你们盖了新房子娶了媳妇,我跟你爸还在这老屋养老……”
蔡忠静静的听着朱玲说的话,没有打扰,因为他知道,那是一种宣泄。
人一旦陷入回忆,就开始如同年迈的老人,怎样也不能停止,他们脆弱的想要靠着回忆来表示自己走过的路是多么多么的漫长,来以此告诫着小辈,要避免那些错误的弯曲的路,他们把自己得来的经验传给自己的后代,连带着他们的期许也变成了隐形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