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几次他给我诉苦,说自从这次给我家扛口袋扛得太急,还真落下毛病了。
对老左时而动脑子时而随意的说话,我慢慢也就习惯了。并不是说我对他就完全由怜悯一下就把情感转化成接受,甚至喜欢。
老左是个勤快的人,譬如,给家里扫地,抹灰啦,经常剥剥苞米皮用绳子把苞米串起来啦,还没等二嫂过来就把我和老爸的衣服给洗了啦,他都打着口哨,欢快地做着。
老左也很善于交际。譬如,经常看我嘴倔脸吊的时候,赶紧去二哥家大哥家串门,跟他们拉家常,拿在部队里的小故事哄哄吵个不休的二哥的两个孩子。顺便在二嫂做饭的时候给打个下手。
在村里见到邻居给我打招呼,用新奇的眼光打量他时,他也笑逐颜开地和他们说话,末了,还强调一句:“我是军军他哥,干哥。”
我突然就发现,老左已经给村里人留下了好印象,甚至还有人在抽了他礼节性的“一枝笔”后,没事的时候来我家转转,和他聊天。有道是:外路的和尚念真经。好像人都有个共性,陌生的就很好奇,也很新鲜。
我知道,我一家人都慢慢喜欢上了我这个热情勤快没有架子的“干哥哥”,当然我除外。
甚至有一天,连二嫂在老左没有在跟前的时候笑着对我说:“他三爸,老左人不错呢,人实在,还是个有来头的人,如果你真和他闹矛盾了,就别太计较。你再给他扮脸孔,他就下不了台,适可而止,适可而止啊。”当然,拿二嫂对我的了解,知道我不可能对人是这个态度。
老左在我老爸的眼里就更不一样了。我爸是个没有戒心的人,只要有老左问的没有我爸不答的。
老左先问农活,后问家里,最后自然问的最多的就是我。
我拿话挡老爸都挡不住,他把我从小到大,怎么淘气,怎么好强,怎么当老师,竟然把口袋口朝下,什么都抖落出来。
听到高兴处,趁我爸不注意,他就向我挤眼,意思就是,看看,你就这样可爱啊。
我没有想到老左在短短七天,就能和村里人打成一片。
他在说我的时候,开口一声闭口一声我家小军。秋收相对清闲,没有事情的时候,他就和村里的人搓麻,甚至一百二百把钱借给输了钱的人,对方说,等一会我就回家给你拿,他却笑着摆手说;“不急,不急,等我下次来还我也是一样。”俨然下次来就在两天以后。
我实实在在地被他孤立起来,要是还和他继续做对的话。
老左这样做,我看来,的确是处心积虑。
要不,他以前说的没有朋友的话就是胡扯,这样处事的人会没有朋友吗?打死我我也不信。
我不止一次地给他暗示,你回去吧,车还是租人家的呢。
他却明着给我说;“小辉,你也当过老师,知道节假日老师工资一分不少照发,那一天的出租费用也就是我的一天工资,车停在这里,东东和岚岚上县里逛,家里人要是买个东西,路要是远了,不就有现成的脚力了吗?”
我给他说;你没有家吗?孩子老婆都不管吗?
他就越发笑我了:“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还用你操心,来以前,我都安排好了。”
大哥二哥也被老左拿两条蓝白沙烟收买了,就给我说,城里人国庆节都爱旅游,你带你干哥去华山,或者少华山去逛逛。
老韩却摆手:“我以前都去过这些地方了,再说上山也累人,还是在咱家舒服。”
老爸跟老左说得最多的还是我的个人婚事。
老爸提到这个事情就难过,老泪一把一把地,老左反而劝我爸:“叔,结婚是一个人的一辈子大事情,等军军想结婚了,肯定会把你和一家子都称心的媳妇带回来,你让他稳妥些,不是大家都放心吗?再说,在城里人看来,军军还不是没有到结婚的年纪吗?”
转过脸来,故意大声给我说;“听到了吧,叔等着儿媳妇叫爸呢。”于是老爸就又笑了。
七天,很快就在胡说乱片中过去了。
这七天的夜里,我不知道多少次给老左摸醒,不知道被他在夜里多少次抚弄醒来。
好在,这七天已经成为过去时。
7号老左问我要不要一起回西安,我坚决地摇摇头说,我还想再呆几天。
下午老左要走了,二嫂就把新苞米面,还有无公害的山药,圣女果,还有自己晒的黄花菜,大宝小包给他车里塞了一大堆,老左上车前还不忘捏捏我的手,在我一家人和他已经熟络的我的乡党的挥手中,踩了油门,依依不舍地走了,临走还给我老爸说:“叔呀,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可怜的我实在的老爸,竟然跟送亲儿子一样,抹着眼泪。
一回到家,老爸就说;“军军,你干哥刚才硬给我塞了5000元钱,说是让我买砖,给盖房子准备下。”
我听见这话,脑袋又给大了。
☆、23
实际上,八号我也就回西安了。
说真的,这主角写的跟SB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