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韩东瞅瞅西望望,那种新奇感让他有点小兴奋。
“小辉!哥到你村子感到很亲切呢!”
没有人的时候,老韩就改口叫我小辉。
“是吗?”我不知道怎么说,好像老左也曾不止一次地说过这样的话吧。
也许,像老韩这个年龄的人,因为曾经是农民出身,在记忆深处,依然储存着昔日的农村旧貌吧。尽管现在世界变化很大,而在我的家乡,大多数人住的还是那种一砖到顶的红瓦房,都有个宽敞的大院子,院子里跑着咕咕叫的老母鸡,院墙上的铁丝上,院子里一根根竖起的檩条上都挂满了长长的金黄的玉米棒,红红的辣椒辫和白生生的大蒜辫。
“你今天害苦我了!”我转脸对老韩说:“就是你今天拿的那些东西!”
老韩说:“我不知道那个婆娘也来了,要是她不专找茬,谁也不会在意的!不过,农村人在这方面意识淡薄些,可能不朝这事情上想。”
我倒是很希望老韩说的就是大家现在的想法,可是做贼心虚和田真真的纯心挤兑,我心怎么能踏实?
我看一眼老韩,刚要问老韩打算怎么办,老韩就碰了一下我胳膊说:“你看,那两口子在那呢,好像在吵架呢!”
顺着老韩的手指望去,只见老左和田真真正从村外的大斜坡下迎面走上来,田真真一边走还向老左甩了一下手,她扭着脸。因为有点远,看不清表情。
我不好再说什么,慢慢等他们走过来。
田真真走得很急,小皮鞋在路面上风风火火地刚当刚当地响。
看见我和老韩,田真真鄙夷地哼了一声,一句话也不说,就仰着脸风一样过去了。
老韩只是笑笑不说话。
再看老左,他竟然也是黑红着脸。
我给老左说:“好好的吵什么架呢?乡邻看见了要笑话的,这里不是你家是我家呢。”
老左望我一眼,叹了声气:“我也不想吵,我现在很后悔,当初就不该让她来,应该在半道上挡住她,她的心思,我现在也琢磨不透了。”
老韩不和老左说话,只是睁大眼睛看我这时候的表情。
老左转脸对老韩说:“老韩,你就多呆一呆,我得回去了。”“你走吧!”老韩跟老左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对着空气一样。
老左就摇摇头,不等我们,前面走了。
还没有到家门口,就看见田真真直接钻进了她的车里,连我家门也没有进,车轮胎在地上颤了缠,吱——一声,径直窜远了。
老左却象贼在后面撵一样,先是回了一趟我家,接着哥嫂就送出来,看见我和老韩到门口了,二嫂就急急地喊道:“小军,左哥有急事,要走呢!”听见屋里老爸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他哥,以后要常来呢!”我赶紧走过去,老左已经上车了,我把住车门说:“你真走呀?”“走了!”老左咬咬牙,却也不再看我。
我放开车门:“那你,多保重!路上小心。”
排气筒冒出一股子淡蓝色的尾气,老左的车就发动了。
走了有两三米,车又停了,好像熄火了。
他把头伸出窗外,向大家挥挥手,对我和老韩点点头,抿了嘴,腮帮子的肌肉就鼓了起来。
他想说什么,却终归没有再说。
车再次启动,慢慢地,慢慢地开出去。
看着黑色的桑坦钠在拐弯处连尾巴也不见了,我的心里好像有点空,有什么东西马上堵塞了我的眼。
☆、94
回了屋,老爸问我:“你干哥说是有急事。你干嫂子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走了,看来事情很急呢。不过,好像再急也不是急成这样,该不会是嫌弃咱们礼数不周吧?小军,你干嫂子不会计较咱们乡里人吧?”可怜的老爸,竟然已经不拿老左当外人看了。田真真这唯一的一次华县华丽的亮相,已经让他老人家和很多人一样耿耿于怀呢。
“爸,你别操心,人家不拘小节呢。”
老韩道:“她也不是小孩子,你就不用管了!大叔,你现在觉得身体怎么样?”老爸就说:“别的也没有啥,就是头有点晕,右腿没有知觉,浑身没劲。”哥哥嫂嫂们就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起他来。
我去翻带回来的药品,记住名字,拽了老韩一下,出了家门。
村里有个小小的诊所,常见的感冒发烧之类的小病也能医治。在我的印象里,这诊所除了能给人包几片药,给人挂点滴外,就再不会啥了。人家县医院也说了,除了按时给老爸吃药打针,现在好像也没有其他办法。毕竟脑梗在现在的老年人里,是常见病了。
我得给诊所打个招呼,从明天开始,每天上午给老爸准时挂吊瓶。
见了医生,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他询问了我记下的药单外,还给建议了一种叫做“灯草花素片”的药,说是治疗脑梗很有效果。
从诊所出来,老韩就说:“小辉,这样吧,哥得回去了,一来,把大叔的病例拿上,在西安的老中医那里问问,除了这个灯草花素片,再看看别的药。听说象步长脑心通之类的药也比较有效呢。”回就回吧,剩我一个人!
说真的,这主角写的跟SB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