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又有人敲门。
“HI,man,我倒,子龙兄怎么是你,啥风能吹来你这么胖的肥猪……想我了?你手里这只烧鸡不会也想我了吧。好吧,你先去我卧室坐会,我在拖地。”
咚咚咚,还是有人敲门。
“HI,Lady and Gentleman。我说林海啊,你不是有家门钥匙么……你俩可真会赶点,非等吃饭的时候来啊……哦,买了大虾啊,还是陈楠兄有风范。你俩先去林海卧室坐会,我在拖地。”
咣咣咣,谁他妈的凿门呢?
“我日,熊子路你咋老不带钥匙。你买鸭子干嘛……鸭肉能驱寒养胃,我咋没听说过?我在拖地,你先去……”
操,我想起来了,两间屋子里全有人,都成浆糊了。
“熊熊哦,这样吧,你先去厨房,把那些食材整整。”
熊子路听话的去了厨房,刚一进去就叫唤起来。“表舅啊,这搞得是什么飞机,这么多东西,话说离过年还有个把月呢吧!”
可不是嘛,鸡鸭鱼肉、生猛海鲜,齐活了!
熊子路这一大嗓门,屋子里的人都走出来查看。东北爷们、赵云、林海、陈楠,我日啊,四个人,两头熊一猴一狒,其中有四分之三只都是熊子路不待见的动物。
妈妈的,我该怎么跟我的熊熊解释这个问题?天地良心,可不是我甘露主动盛情邀请过来滴!
美好的夜晚,丰盛的大餐,狐朋狗友齐聚一堂,这是人生多么惬意的一件幸事。可惜,气氛不咋地。
除了东北爷们之外,其他人全被熊子路的目光杀死了一次。
林海跟陈楠从卧室中推门出来的时候,是手拉着手并肩而行。肯定是热恋得忘乎所以了,走出来两步才意识到不妥,急忙分开。
东北爷们和赵云站在前面,背对着没看见,可我跟熊子路都注意到了。
大家落座,林海“失踪”多日,如今终于“活见尸”了,貌似他还挺想熊子路的。第一个开口:“熊子路……”
熊子路就冷冰冰的“哼”了一声,将林海下面的话硬生生的打住。
一时气氛尴尬,陈楠出来解围,可刚一动嘴唇,都未及说话,熊子路又“哼”了一声,撇给陈楠一白眼儿,陈楠最终没把话给吐出来。
赵云原本就缩手缩脚的没敢直视熊子路,规规矩矩的只是偷眼打量,不料也没逃开。熊子路冲着赵云就一个瞪眼,吓得赵云慌忙侧过脸去,假装看窗外。
我心里顿时有点气,却不好发作。这事儿也真是难说,就我这几个朋友,一个来自东北山沟开了一小饭馆,一个是大街上开出租的,一个是女里女气的同班同学,还有一个是外企白领——这都哪跟哪啊,完全不挨边儿。
为了缓和气氛,我第一个抄起筷子,说“来来来,好饿啊,大家吃吃吃!”说着,我尝了尝这盘菜,又品了品那盘菜…...
“熊子路啊,你今天状态不佳啊,这些菜咋都没放盐似的,没啥味道啊。”我对着熊子路没话找话。
不料,熊子路眉头一皱,嘴唇一动,貌似又想跟刚才那样。我倒~~玩大了吧,还想哼我咋滴?
我“啪”的一下将手中筷子拍到桌子上,狠狠的冲熊子路一瞪眼,将熊子路的“哼”硬邦邦的给憋回去。熊子路的喉咙“咕隆”一下,堆起笑解释道:“表舅啊,这些菜都不是我做的,刚才在厨房里,我只是给林哥当下手。”
林哥就是东北爷们,大名跟林子祥就差一个字,叫做林子阳。
“啊?我再尝尝……”我重新抄起筷子,装模作样的又尝了尝,眉开眼笑的说,“嗨,都是昨晚喝酒喝多了,刚才舌头有点紧,现在再这么一品,嗯,味道刚刚好。话说,盐放多了会有碍身体健康。大厨就是大厨,还知道注意营养学。来来来,大家都品品,是不是有股清新的感觉?”
我这么一番打哈哈,气氛果然好了许多。大家齐动手,吃的不亦乐乎。不过熊子路依然神色冷淡,只是一味的跟东北爷们喝着小酒。 这顿饭啊……不管怎么说,起码吃了个酒足饭饱。饭毕,由于写了一下午稿子还打扫了一阵子卫生,我觉得有点累,就对熊子路说:“子路,饭后收拾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中午虽然说是让东北爷们到时候洗碗刷盘子,可是晚饭都是人家做的,此时哪里还好意思挤兑他?
不想,熊子路淡淡的回答道:“对不起,今天我又累又困,需要早点休息。拜拜了您!”
说完这小子起身便朝卧室门口走。
操,这小子,太不给长辈面子了!
我正纠结着自己是该发火啊还是淡定,还好赵云乖巧,上赶着满脸笑容插言道:“我来,我来。你们都歇着去。”
哎呀,子龙兄,千里单骑救嫂嫂,果然是名不虚传呀!
赵云说干就干,晃着肥胖的身子便开始收拾饭桌上的狼藉。大家一见,都凑上去跟着帮忙,我也不例外。一股脑弄到厨房里,便准备洗刷。我将东北爷们他们三位轰出去,小小厨房里哪容得下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