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些年,古年始终有一种感觉,自己一直在寻找一些什么,小时候的记忆,似乎因为某件事而上了锁,只留下一个模糊的人影,还有那声古小狗的称呼。人一般会在4-5岁的时候开始记忆,随着人的长大,很多不必要的信息就会从脑海中给剔除掉。古年不知道那段记忆是否重要,但是他开始记不清楚某个人的脸,这让他心慌,然后有一种没有目标的混沌感。
古年是从古泽那里知道了自己父亲的身份,原来自己是个不被期盼出生的孩子,虽然他是古家的小少爷,表面上古家大宅里的人对他言听计从,背后却带着嘲笑的语气说着他父母的故事。要不是古泽的原因,恐怕古年根本不会生活在古家大宅里。
拧小水流,他听到从客厅传来的笑声,大概是电视上某个好笑的台词引得那人发笑。外面这个人,是他想要知道的,因为这个人似乎在他童年的记忆中占据很重要的位置。蔡忠掀开他了童年记忆的第一张板块,接着就大面积的记忆汹涌而来。这个人对他有影响力,他确信。
冲洗干净身体,换上带着那人味道的衣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古年觉得,现在这个带着一脸煞气的,才是真正的古年。
蔡忠正对着电视机看着欢喜,感觉到身边沙发突然陷落,眼神沉沉的古年用毛巾擦着头发,满身水汽又带着清新的香皂味道。蔡忠觉得,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就长成了这样,如果不是他的眼神太过锐利,那追在他屁股后边的人还不是成把抓。
“怎么不穿鞋?”蔡忠看着他光着的脚。
“你没准备。”古年吐出了几个字。
“是不是我没准备你就不穿,我内裤也没准备,你是不是也没穿啊?”蔡忠瞄着他的裤裆,痞笑道。
古年给了他一个认同的眼神。
“不会吧。你到底是怎么长大的?”蔡忠失笑,不给他准备好他就不穿。这让他想起古小狗还在喝奶的时候,只有把奶嘴给他放嘴里,他才会吮吸吃奶。饿了也不哭,尿了也不哭。乖的不像话。也就是从小的习惯吧。
蔡忠没有想到,快在他记忆里淡忘的古小狗的形象立刻就鲜活了起来。跟眼前这个青年比起来,那个时候的古小狗,要可爱的多。
22
22、22 融合的磁场 …
蔡忠觉得自己受了那么多的文化教育,涵养修养已经足够深了,但是面对这个小崽子,他想把好久没说的脏话都撂出来砸到他身上。
跟古泽那边联系了,古泽对古年出走的态度平平,只说了句,他想回来的时候就回来。在蔡忠还没说明自己的生活实在艰辛养不起这只狼崽的时候,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打电话给蔡民强,蔡民强强烈的表达着自己即将娶媳妇的兴奋,还拜托他跟父母说一声,他实在不想触这个雷。蔡忠把他骂的狗血喷头,连带着把小时候那点蔡民强出丑的事儿也都说了一堆。总之一句话,你娶媳妇自己跟爸妈说,至于挨骂触雷,自己去扛。
被蔡民强气了一通蔡忠也忘记说古年的事情。最终古年还是赖在了蔡忠家里。
古年抱着他的口粮看着电影频道,“说完了?”回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不叫二叔了?古小狗。”蔡忠挂了电话,受伤未愈的手有些虚软。
古年对蔡忠带着挑衅意味的话无感,让出了沙发中间的位置,表示敬老。
蔡忠在他身边坐下,从袋子里挑出几个能即食的口粮,垫肚子,以前还能操着锅碗瓢盆做上一顿还行的饭菜,但是现在右手虚软的要命,左手用起来又不着力,只能吃了零食。
“叔叔,你身上是不是有股味儿啊?”古年凑到他脖颈的地方嗅了嗅。
蔡忠对这种亲密有些排斥,立刻就闪到了一边,“是不是小时候叫多了,你真成狗了,怎么什么的都用鼻子闻啊。”
古年撇了下嘴角,从茶几下面拿出了红花油,甩了甩,“要不要擦擦这个?”
蔡忠觉察不出古年到底想做什么,这小子在示好?鉴于小时候古年给他的良好印象,蔡忠对他还是有些心软的。毕竟自己是大人,就不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刚才穿上衣服,药都被蹭掉了。左手解着扣子,把上衣搭沙发扶手上。身子趴在沙发靠背上,回头示意他把那些有淤痕的地上都抹上药。
“在擦药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去洗洗,一身的味儿。”古年抱臂看着赤裸着上身趴在沙发背上的蔡忠,很难想象,这么个脸也不好看,身材瘦弱的人,就是他小时候粘的很紧的忠忠。现在这个姿势,如果下身也是光着的,倒是个很令人遐想的姿势。
蔡忠听见这话,翻身而起,“耍人玩是吧,我是大人,不跟小孩一般见识。要我养的古小狗,告诉你一句话,在我这里住,你得听我的,记得,我是你叔叔。虽然这个辈分正大光明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你得听我的,这是铁板钉钉的。”看着小青年被自己话刺激的够呛,不稳重啊,“如果嫌自己接受不了,可以,门在那里,古家小少爷可以出去再另外去找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