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请客?”蔡忠虚弱的答道。
“我请,真真的。”刘东拍胸脯保证。
蔡忠揉眼睛,洗脸,连牙都没刷,套上衣服,跟着刘东出门了。那边那张嘴碎还念叨着,“你这人怎么不刷牙啊,一大早口气多不新鲜,你这是污染空气,你让广大的人民闻你呼出的口气,你也太没道德了……”
“他大爷的,我又不嘴你,你念叨什么!”睡眠不足的蔡忠爆发了。
刘东被吓愣了,给蔡忠打开车门,自己挪驾驶席上。蔡忠上了车,说了句,“赶紧的,你大爷我饿了!”
“啊啊哦。”刘东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车内寂静。
蔡忠望着窗外。等红绿灯的时候,刘东本来想说两句缓和气氛,没想到蔡忠猛地坐起身子,推开车门就出去了,刘东喊也没喊住,只能过了红绿灯找路边靠着。
等他再次找到蔡忠的时候,就发现,蔡忠跟一个人打了起来。
“我草你妈的,知道老子回来受了多少苦吗!你娘的知道从头又过一边什么滋味么!”蔡忠下手可没留力,把那浑身狼狈的小子按到地上就开始揍。
那一张脸,就算是化成灰他都认识。要不是那个人他就不会这么又重来一回,不就是偷听他们做爱么,有什么了不起的!这就把他一把弄到了水里。不揍死他,他蔡忠这么多年藏在心底的怒气向谁发啊!
“滚!”被压住肚子打的青年也觉醒了,把蔡忠掀翻了,腿弯直接顶着蔡忠的后心,把那俩手给撇到了身后,“从小到大,还真没人敢跟我那么动手的!”手指捏住蔡忠的肩骨,一歪一退,把那胳膊给卸了下来。
“啊——你大爷的,疼死了。”蔡忠冷汗都出来了,他没想着那个人敢给他使那么黑的手。翻过身,脚还朝那人蹬过去。
“你找练是吧!那只胳膊是不是也想卸了!”青年顺了下衣领,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
“干什么呢!”刘东这家伙终于出现了,指着那人让他住手,他已经打电话报警了。“这周围可都是证人,你行的凶。”
“你眼睛被狗吃了!是他先动的手。”青年反驳。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
刘东看这群众的眼睛果然雪亮,只能先把蔡忠扶起来。
蔡忠捧着自己的胳膊,气喘吁吁的跟那人说狠话,“要不是你,我用得着再活一回!我又得看着我爷再死一次。你丫个屁崽子知道那种感觉吗!滚!以后不要让我再看着你!”
“神经病!”青年揉了揉嘴角,把手放进裤兜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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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叛逆的大狗 …
蔡忠的胳膊是被弄得脱了臼,虽然后来找医生给接了回去,但是拿东西还是有点疼,估计得两天是不能上班了,请了三天的假,经理点着出勤表告诉他,工资是得扣的。
脸上和身上都挂了彩,蔡忠忿忿的擦着红药水,边吩咐刘东给准备这几天的口粮去。
“哎,那人到底是谁啊?你说的那些话,什么再活一回啊?怎么回事?”
蔡忠擦药水的手停了下,“梁子早结下了,脑袋一上火,什么话都往外漏,瞎说的。”
刘东这个人好打发,接受了这个蹩脚的理由,就出去采购去了。
蔡忠带着满身的红药水,赤裸着上身,躺在床上,看着电扇的扇叶。没有想到他会再见到那个人,虽然脸是稍微嫩了点,狼狈了点,但是那股煞气还有狠劲儿,蔡忠确信自己没认错人。
一想起来就觉得有些咬牙切齿的恨。蔡忠是个很能随遇而安的人,上辈子即使那么苦,但是过去了,生活就也平平淡淡的,他没后悔过从前,他也一直是那么个不会后悔的人。这次回去了,他觉得他该试着改变,所以在他的能力所及的范围内,他改变着他的家里人,让生活变得好些。
让蔡民强和蔡娟儿都能逃开之前的命运,但是蔡娟儿还是离开了家,蔡民强还是进了部队。唯一的不同就是他,他念了书,成了大学生,拿了一纸还算值钱的文凭。
每过一段时间,蔡忠都必须提醒自己,现在自己是谁,自己生活的环境是怎样的,他得为自己定一个位,因为这两辈子的记忆全部存在于他的记忆里,有时候,这两种记忆会发生交融的现象,使得蔡忠有些恍惚,自己该是什么人,到底他是那个开小超市的蔡忠还是一个整天累的跟死狗跑业务的蔡忠。
那边门被转开了。蔡忠以为是刘东买了供给品回来了。下了床,到客厅才发现,那个凶徒正翘着二郎腿,拿着遥控器准备看电视。
蔡忠这火蹭一下就上去了,四下一瞅,抄起一个凳子就准备向那个青年扔过去。
“二叔,等等。”站起身子,退了两步。整了整自己的皱皱的衣服。“这是误会。”
“尼玛的误会。谁是你二叔!”蔡忠拿凳子挥了挥。“滚。”
那青年表示无所谓的坐下了,扔给他一张红帖子,“你看看这个。”
蔡忠半信半疑的把帖子打开,一张大红的喜帖,上书,蔡民强古英 喜结连理 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