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枉顾孩子的想法,他们大人就这么一说,孩子的爸妈就定下了,蔡忠忽然觉得他的做法太过自私了。
“蔡宝宝过继过来,我妈和蔡民强就不疼他了么?”古年揉了揉他的头发,“别瞎想了。”
虽说是这样,可是,蔡忠还是有些不安,这跟把人的孩子夺走,怎么想怎么是一回事。
看着还在纠结的蔡忠,古年又继续说,“那个撇下我妈跑了的男人,我跟你说过吧。”
“嗯。”把古年的头抱在怀里,做一番安抚。
闻了闻叔叔身上的味道,“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来找过我,我没让你知道。”
蔡忠睁大眼睛,似乎是在说,你怎么没告诉我?
“我妈怀蔡宝宝的之前的事,舅问我说,那个男人回来找我,说他现在发迹了,想找个人做继承人。问我的意思。我说,我不需要。然后再也没听到过什么消息。小时候,我从来没想着我没有父亲会怎样,没有母亲的照顾会怎样?因为那种生活已经习惯了,我不知道有母亲或者父亲是怎样的日子。我被关在古家大宅里,没有同龄人,没有玩伴。如果没有你出现,我估计我也就真在叛逆期的时候瞎闹然后死在大街上了。”
“瞎说什么呢!”蔡忠捂住了他的嘴,然后,“呸呸呸”几声,挥了挥手。意思是刚才的不计数。
拉下蔡忠的手,握在手心里,“关键是,不管父母是谁,最主要是怎样能给孩子更多更多的爱。能带给他幸福,那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就跟蔡娟儿说的,万一宝宝给我们影响了,以后也跟我们一样,过得辛苦呢。”他不舍得孩子,跟自己一样,过得那么磕磕绊绊。不想自己的孩子也遇着那么多事儿。
“会有另一个人,站在他身边,陪着他经历这些。我们不是也这样过来的吗?你们蔡家的人,不是都挺坚强的么?你、蔡民强、蔡娟儿。”
“我们蔡家人确实都不孬。”蔡忠哼哼着。
“那就是了。所以,宝宝的事情,你就不用纠结了。蔡宝宝还会有很多兄弟姐妹。大不了,超生的罚款我们来交。”
“去。”
古年拉扯被子,将两个人裹上。病房里很静。这都除夕了,该出院回家的都回家了,连小护士该休假的也休假,就留了一些人。
人在这一生中,你愿意或者不愿意总得去几次医院。避免不了的,就像人的一生,总不能一直那么平顺,也得磕磕绊绊的。
门外小护士来巡视,看着裹着一个被窝的两个大男人,好奇的瞧了几眼。然后关了门又出去了。
在小护士进门的时候,蔡忠不是不想出去啊,可是古年搂得紧,他挣不开,也不敢真的挣扎,弄疼了他。
不用猜也之后那护士回去之后跟别人念叨什么,反正除夕呢。他也管不了了。
蔡忠给家里打了电话,问候了几句,说在医院陪床。没什么大事,过两天就出院了,回去看爸妈。
这几年,蔡忠也放弃了跟家里出柜的打算,他不敢拿父母的命开玩笑。就这么拖着吧,他小心着点,能赖就赖,反正全家里,朱玲和蔡国富就拿他没辙。他可是他爷宝贝的三儿。
“就是给你爷惯出来了,成了,妈不催你了,想找的时候找,别光棍了再怨我。”朱玲带着怨气说。
“成,妈,有你这句话就成了,我就打光棍到底了。有了蔡宝宝,我们都打光棍了您也不心疼。好了妈,赶紧去看电视吧,还不知道今年的春晚怎么样呢。”
“医院里头没电视么,怎么不给放放啊,怎么说今天也是除夕呢,给他们投诉投诉。”
“有电视,有电视,可是闹腾的慌,还不如睡个大头觉呢。”
“哎,对了,照顾好小年,你个当二叔的也有个长辈的样儿。”
蔡忠瞟了一眼,对着他笑的古年,撇撇嘴,“嗯,他要是没眼缺的蹭人车,我还到不了大年夜的在医院里头过。”
古年搂上蔡忠的腰。亲了一口响的在脸上。
蔡忠给惊了,怕这声音给朱玲听到。电话那边响起了音乐声,估计是大合唱开始了。
“好了不说了。哎,阿英,宝宝是不是哭了啊,我怎么好像听着声儿了。”电话那头朱玲的声音有点远了。“好了,不说了,能回家了,就赶紧带着小年回家住几天。”
“哎,知道了,妈,新年快——”还没说完,那头老太太就挂了。
“老太太太心急了,有了孙子忘了儿啊。”蔡忠仰天长啸状。“对了,我还没问你,你怎么就给蹭车上了?你不会躲啊!”
蔡忠这才恍然,从事故到现在,他就逮着那司机骂了,还从没追问过古年怎么回事。
“嗯,我正在考虑。”古年皱眉。
“考虑什么?”瞅着古年凝重的表情,好像有什么隐情。
“我本来打算,哎,算了,该算是我倒霉吧。”古年掀开被子。穿着医院里的一次性拖鞋,下了床。在自己大衣口袋里翻翻找找。
“小年,你找什么呢?太冷了,别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