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凉,刚好窗外头的冷风一吹,估计把孩子给冷了,白嫩的小脸一皱,看着盯上黑漆漆的大梁,哇的一声就要哭。
蔡忠赶紧捂住了他的嘴,蔡民强吓得躲得老远。
那孩子也怕生,看他捂住他的嘴,只能呜呜的闷声哭,眼泪吧嗒吧嗒掉着。
蔡忠无奈,把小身子团吧团吧,就抱怀里了,轻轻地晃着,嘴里头还念叨着,“风不吹,浪不高,小小船儿轻轻摇,小宝宝啊要睡觉。风不吹,树不摇,小鸟不飞也不叫,小宝宝啊快睡觉。风不吹,云不飘,蓝色的天空静悄悄,宝宝啊好好睡一觉。”
白嫩娃娃把黑漆漆圆滚滚的眼珠子瞪得特别大,看着这个人。
蔡忠给他瞪得头皮发麻,只能眼睛直视前方,嘴边一直念叨着,轻哄着,轻拍着那孩子的背。几分钟之后,孩子终于睡着了。
蔡忠扒开他的小短腿,发现,哦,原来是个带把的!
8
8、8 提了带走 …
蔡忠哄完这屁崽子,胳膊都酸了,想着还是把这一团给搁床上吧,刚想放下手,那小崽子的脸就皱了,嘴巴一撇眼睛一挤就要哭,蔡忠只能把胳膊再收回来,重新抱在怀里。
那小崽子立刻就老实了,手指头还伸出来握着他的大拇指,握得挺有劲儿的。
“臭小子,就赖上我了是吧。”蔡忠嘟囔着。
蔡民强看蔡忠把这奶娃子给哄乖了,就凑了过来。低着头看,还戳了几下,发现软的跟棉花似的。
“三儿,他真是带把儿的吗?”
“嗯。”
“啧啧,还真软,咱姐的手都没他软。”
“你喜欢咱姐?”蔡忠奸笑着。
“你啥意思啊?”蔡民强在蔡忠抽了一巴掌在蔡忠屁股上。
“蔡民强,你再敢动我试试看,看我不揍你!”
“哎,我就动,就动了,咋样?”蔡民强啪啪打着蔡忠的胳膊,背,还踹了一脚在他腿上。
蔡忠也不管了,把孩子一放就跟蔡民强开始了肉搏战。虽然蔡民强比自己大了个三岁,个头高了些,但是蔡忠打架经验可是两辈子加起来的,蔡民强自然是比不了的。就落了下风。
这边打架正热乎,那边小娃娃被放下了,一瞅上头还是黑漆漆的,张嘴就哭。
许是动静闹得太大了,外头的人也惊动了。
古泽开门就看着蔡民强和蔡忠在打架,孩子在床上挥动着腿脚在哭。
蔡忠不想在外人面前丢人,立刻站了起来,也不管自己身上是不是沾了土,掸了几下,就把哭得伤心的小娃娃抱怀里了,哄了几下。
小娃娃看着还是之前那个脸,而且看不到黑漆漆的大梁,也就老实了,缩了脑袋在蔡忠的脖颈上,呼呼的又睡了。
古泽看着眼前这个小子能把最闹人的古年哄睡着,觉得,这孩子有本事。跟蔡国富夫妻俩投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事情就是这样,希望您能跟我们回去一趟,算是为了我父亲最后的愿望。”古泽回头跟蔡爷说。
蔡爷点了点头,他是同意的。
“爹,不然我跟你一块去,好歹也有个照应。”蔡国富说,他不放心他爹一个人去,年纪也那么大了。
“不用,让三儿跟我一块去就行。”蔡爷想带蔡忠出去见识见识。
蔡忠听着提到他的名字,还没清楚什么事儿,怀里的小子还不能放下,他走到古泽面前,把怀里的小人一伸,“给,还给你。”
古泽一听这小孩的语气,乐了,看起来应该是给古年闹出脾气了。“你叫什么名字?”
“蔡忠,蔡家老三。”蔡忠报完大名,不想仰头看那大高个了,费劲。
“蔡老,您就带他一块,”古泽把怀里的小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事情完了,我再送你们回来,绝对保证他们的安全。放心吧。”最后一句话是给蔡国富和朱玲说的。
蔡民强不知道什么事儿,就知道三儿要跟爷一块出去。闹着要一起,朱玲没办法了,小心翼翼的问那人能不能再加一个人。
古泽不知道是听见没听见,总之没有理会朱玲的话。
蔡忠觉得,这人也不是个好惹的。
从爷口中蔡忠慢慢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原来爷参加革命战争的时候是在那个古新华连长队里,那个时候活下来的基本上都是经过浴血奋战的,战争结束后,有的去领了军功,有的却离开了部队,许是血腥日子过久了,回家归乡过那种平淡日子,蔡爷回了家乡,然后在家乡遇见了他早逝的老伴儿,就这样几十年过去了。
古连长也是个八十年纪的耄耋老人,这次是八十大寿,他唯一的一个心愿就是想看看以前的战友,他儿子古泽就应承了下来,利用关系网去找,只凭一张珍贵保存的黑白照片,这次找到蔡爷爷也是一个巧合,蔡国富去镇上的时候跟他手下的士兵有些冲突,那士兵看到照片才想起来,跟照片中的一个人特别像,这就留了意,找到了蔡家村。
“老连长现在身体还好吧?”蔡爷爷问。
“我父亲高寿了,身体还算硬朗,说话洪亮,这几年念旧念得紧,我才想着完成他这个心愿。”古泽用奶瓶给怀里的孩子喂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