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点头,又喝了一大口水,水杯里的水没了,又去端蔡忠的杯子,还没凑到嘴边就给古年抢了回来。“老子想喝口水你还跟我抢!你有没有人道主义精神啊。”
刘东现在就是个一碰就炸的炮竹,他们俩幸福的小情人保持着大气的肚量不跟他计较。
“原话是怎么说的?”蔡忠又问。
刘东托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脸上换上冷凝的表情,“以前张家需要借着你们刘家在本市的关系来发展市场,父母让我跟你打好关系,现在张家在本市的地位已经稳固了,你也被刘家给踢到了分公司,你的身上没有什么利益可言,所以,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
刘东的语气和表情活脱脱的一个张俊,这得多熟悉彼此了才能模仿的那么像。
蔡忠还是不大相信张俊是因为这个原因跟刘东交朋友的,毕竟,他这么个没钱没权的货还当了张俊那么多年的朋友。要真是为了利益,他才是第一个被剔除朋友行列的人。
但是张俊这人也没说过谎,顶多不愿意说的话,他不说。这番话,到底可信度多少,还真不好考量。
“不然今儿你先在我们家待一晚,明天我下班找张俊问问。”蔡忠建议说。
刘东点头说,先这样吧。
古年拉着蔡忠的胳膊,不满道,“让他今天去住宾馆,小区门口右转不到三百米的地方就有个星级的,让他去住那儿。”
刘东见状立刻不满了,“我就住这儿了,今儿就住这儿,谁都甭想撵我走。”
蔡忠看着在沙发上扎下根儿的刘东耍赖皮,只能把目光投向古年。
“就一晚上。”古年叹气。
“就一晚。”蔡忠捏了捏古年的脸。知道古年是不愿意家里住外人,是为了他才忍耐的。
“刘东,你今儿住客卧吧。自己知道怎么把自己放到床上吧。”蔡忠调侃了一句,贴着古年的胳膊回了卧室。
古年刚躺下,把蔡忠搂到怀里,亲了亲,那边卧室的门就给推开了。伴随着刘东的大嗓门,“怎么我那屋还有一摇篮啊,你们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古年隐忍的怒气,掀开被子,气势汹汹的朝着刘东走去。
刘东被这气势吓退了两步,然后门就他的眼前给咣当一声关上了。再试着开门,发现门已经上了锁。只好摸了摸鼻子,老实回去客卧睡觉去了。
重新回到被窝中的古年在蔡忠的脖子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在自己家,卧室还要上锁?”
蔡忠摸了摸他的手,“刘东属于弱势群体,他现在是无家可归,你应该原谅他。不该那么斤斤计较。”
“他一个直男,我一个同性恋,谁是弱势群体?”继续在蔡忠肩膀上磨牙。
“都是,你们都是……”蔡忠正打算继续安抚古年,那边手机却响了。是张俊。
“喂,张俊你算的够准的,怎么知道刘东来我这儿了?”蔡忠带着笑意说,说真的,他还真不相信张俊是以利益为重的人,不然也不会忍耐刘东那么久,他明明可以用更加聪明的手段。
“我跟刘东的事儿,你不用掺和了。”张俊的声音听着有些清冷。
“那他说的那些事儿,都是真的?”蔡忠问。
“嗯。”
“张俊,你的目的是什么?”蔡忠皱着眉问。张俊承认了?!
“三宝,这些你别管。只要记着,我们只有你一个共同的朋友,我跟他,不再有任何关系,这就行了。”
“成,这个说法的意思,是我还稳稳的驻扎在你朋友的行列啊。”
“嗯。你永远是朋友。”
“刘东不是永远的朋友?”蔡忠扯嘴笑。
“不是。”
“好了,玩问答游戏我玩不过你,但是,好好照顾你自己。不用再纵容那个大少爷你该轻松些。至少下次见你的时候脸别那么苍白,最好身上再多几斤肉。”
“嗯,晚了,不打扰了。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蔡忠把手机关机。反手抱着古年的腰,“这俩人断不了,我肯定。”
“嗯,我也肯定。”古年说,搂着自己的爱人入睡,如果刘东不是蔡忠的朋友,他铁定把这麻烦扔到门外。
刘东那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多软的床都没把他的瞌睡虫给勾搭出来。他本来是个一沾床就能睡着的人,现在竟然失眠了,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失眠,还是因为张俊。
“他妈的,张俊,我把第一次失眠都奉献给你。”刘东翻了个身,嘟囔着说。
张俊家,他正在收拾着那位大少爷弄出来的一片狼藉,资料是都捡回来了,可是页码全乱了,还有几张直接给刘东给撕了。电脑直接报废,连修的价值都没有了。薪水的支出又增加一项。收拾完一切,已经将近凌晨三点,张俊洗漱完。给自己嘴角上了点药就回了卧室。
刘东的那一拳真是用足了力道,也是,他那么一根筋的人,不揍他一顿都不正常了。
他知道刘东从他这里离开了之后一定会去找蔡三宝,毕竟刘东这个人平时嚣张惯了,酒肉朋友虽多,但是不贪他便宜的,也只有蔡三宝了。张俊把刘东的性格琢磨的清清楚楚的。刘东这个人生在富家,连人生都特别平顺,没遇过什么绊子,就因为是这样的人,所以受一次打击才觉得分外忍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