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宏推着轮椅到蔡民强边上,“民强,等什么时候我腿好了,我跟你过过招,看看你散打长进了没有。”
蔡民强咧开嘴笑了,带着一股子得意劲儿说,“长进是长进了,不过不跟你过招,我不找打。在部队里,除了大哥,就数你的散打最这个,”竖着拇指,“之后的那些新兵菜的不行,没一个好苗子。”
谈起部队怎样,方宏多了些豪气。
快吃晚饭的时候,方宏和蔡忠古年在客厅闲聊,问问现在都怎么样了。蔡民强去厨房看古英和蔡娟儿要不要帮忙搭把手。
“民强,这事儿你跟古泽说了没?”蔡娟儿利落的择菜,“你说他怎么也不来看看,也就头几个星期过来看看,现在每星期就只有那老大夫过来,他倒是不来了。”
“这不是大哥有事么。部队的事情多,他又是领导。脱不开身很正常。”蔡民强替他辩解说。
“瞎说,他是领导,这点时间都没有,估计是觉得义务尽了,没他什么事儿了,来不来看都一样。”
“大哥不是那样的人。哎,好了,我说实话了,他现在估计还跟家里那个吵呢。”蔡民强叹了口气。“为方宏这件事儿,他们都吵过好几回了,白露表面上看挺识大体的,可是里子挺好强的。在部队里,这事儿都传开了。”
古英走过来,拍了拍蔡民强的头,“大哥会处理好的,没事。”
蔡民强见古英过来安慰他,好心情的指数立马就飙高了,“阿英就是心疼我,还是媳妇儿好,会疼人。”
蔡娟儿闪身出去,把围裙扔蔡民强身上,“跟你老婆腻歪吧,还有,把菜炒了。”
蔡民强吃了蜜似的,毫不在意的把围裙围上,说今儿非得让媳妇儿见识见识他高超的厨艺不行。
蔡娟儿把厨房的门关上,这俩人,希望能在得知古年跟蔡忠的事儿之后也能更加开明的看待他们。可是古英作为古年的母亲,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又比较低,不知道这关,能不能顺利过去。
本来想开瓶酒呢,但是考虑到方宏现在的身体不适合饮酒,也就换成了果汁饮料。大家碰杯齐欢,希望方宏的腿越来越好。
古家大宅,白露闷在房间里摔东西,结婚照躺在地上,照片上的玻璃已经给摔成了碎片,破碎的镜面上映着白露苍白又带着愠怒的脸。
“他方宏是什么东西!竟然惹得你那么护着他。”
“你没事别去打扰他,还有你那是说的什么话,他是我手下的兵!你别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古泽,你敢不敢说,他就是你手下的兵吗?有谁用那种眼神看手下的兵。还是你觉得你藏的深,别人就发现不了啊!”
“你胡说什么!什么那种眼神,看你说的什么话!”
“敢想不敢认啊。古泽,你个疯子。”
“疯的人是你!”
白露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冷笑,她终于逼得古泽爆发了,他们俩个终于开始有了不可修复的矛盾。一开始她还以为觉得自己可能是误会了,但是越来越发现,古泽对于方宏的关心早就超出普通的关系。白露有女人天生的敏感,当她明白了之后,她把这种可能深藏于心底,想着自己不会比不过一个不良于行的男人,但是现在,古泽,你既然这么对我,谁也别想好过。
风雨欲满楼,古家大宅里,所有人在见识了古宅男女主人惊天动地的争吵之后,都安静的入眠,那些争吵只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午后的谈资,至于争吵之后的结果如何,与他们无关,只要他们能吃饱喝足,管他们是分是合。
古泽蹲在后院的练习场上抽烟,他跟方宏在这里过了几次手,他记得,每回都是方宏给他打得节节败退。当他命令方宏尽全力不能相让的时候,方宏会正经答一声,是。动作标准,声音洪亮。
在古泽的心里,原本方宏只是一个听话的好士兵,一个在古家待了很久,跟在自己身后很久的士兵。但是那个夜晚改变了他的根深蒂固的想法。他真是醉了,朦胧的记忆已经随着时间而变得几不可寻。
55 关于孩子
古年坐在距离蔡忠五米的地方,看着老男人笑得极其灿烂,整个牙花子都露了出来,怀里的小孩被他用未清理干净的胡渣给蹭着,发出咯咯的笑声。你亲我一口,我亲你一口,极其亲热。
“你儿子真乖,看着也聪明,长大了铁定出息。”蔡忠捏了捏嫩呼呼的小脸,手感很好,带着一定的熟悉感。
阳阳追逐着在眼前晃悠的大手一把抓住,用自己的小手握住一根手指,使劲儿拔。
“阳阳是很乖。”葛鹰点头,肯定了前一句话,对于儿子,他跟所有爸爸一样都很有自信的。一般来说,孩子越聪明越讨人喜欢,但是葛鹰却不这样觉得,顾阳从小就不是一个学习能力很快的小孩。小宇在差不多一岁的时候就开始说话,慢慢由模糊的发音到现在哥哥爸爸叔叔阿姨,见谁叫谁,聪明伶俐的不行,人见人夸。比不上小宇的聪明,在所有人都为他不会说话着急时,葛鹰却天天抱着阳阳去公园散步,去海洋公园看海豚,见识过所有新奇的美好的事物。